但不论有四个孩子还是五个孩子,对于一家平平无奇甚至稍显老旧的餐厅老板数量都有些多。
“不是的。”老板笑着摇头,“是朋友收养的孩子,寄住在我这里。”
“收养?”
“嗯。那些都是在龙头战争失去父母的孤儿。”
龙头战争,她在档案资料看到过,是一年前在横滨爆发的战争,几乎彻底奠定港口□□在横滨统治地位的战争,太宰治和中原中也就是在此战中以“双黑”的组合扬名。
“你的朋友收养他们已经一年了吗?”
“是的。”
“他很善良。”
老板同样笑眯眯,仿佛很骄傲:“我也这么说那家伙。”
他将打包好的两份咖喱饭举起来放到柜台的上层,九月单手提着打包袋的提手,下托的另一只手隔着打包袋感受到咖喱温热的温度,礼貌道谢:“谢谢。”
“不用谢。”
转身走出好几步,九月听到老板又在背后喊:“欢迎下次光临。”
餐厅之外,正午的太阳移到了一天之中距离地面最高的高度,树影也随着太阳的偏移缩到最小。横滨的天空蓝的发白,像水洗过,只留了几朵干净的云。
太宰治坐在高速移动的黑色汽车的副驾驶位置,将侧面的车窗开到最大,伸出车窗外的掌心拢满气流构成的风。
“太宰,你当心点。”
说话的是驾驶位的红发青年,下巴留有细细的胡茬,浑身散发着成熟稳重的气息。
“哈哈哈哈哈,放心吧,织田作,不会有事的。”太宰治笑嘻嘻道,十分享受风盘旋掌心的感觉。
“他没把脑袋伸出去就不错了。”
视线后移,才发现原来黑色汽车的后座还有位乘客。
短而清爽的银发左右晃动,浓密睫毛下是一双鎏金色的眸子,让人想起春日金子般的阳光,温暖又耀眼。
三重野世抬眸,就见太宰治伸出窗外的手臂高兴地挥舞着。
毫无疑问这是个危险的动作,如果后方来车不注意从他们侧边擦过,太宰治的右手不断也得废。更糟糕的话可能整个人会被带出车外。
但这条路通向擂钵街,一直少有车辆,三重野世知道,太宰治正是清楚这一点,才会这样肆无忌惮。
黑色汽车以平稳的速度行驶在宽阔道路,织田作之助全神贯注地盯着前方,副驾驶的太宰治玩闹了半天,终于安分地躺在位置上:“我饿了,等等去哪里吃饭?”
“不知道。”三重野世头也不抬。
“你在玩什么?”太宰治扭头问他。
“贪吃蛇。”三重野世还是头也不抬,“你们定吧,我都行。”
“唔……想不到呢,织田作有什么建议吗?或者你想吃什么?”
“不介意的话,我知道有一家餐厅咖喱饭很好吃,要去吗?”
“行。”
太宰治一锤定音:“那就去尝尝织田作说好吃的咖喱饭吧!”
“好。”
织田作之助去过很多次那家餐厅,该走哪条路、哪里可以抄近道都烂熟于心。
太宰治从后视镜里窥见后座的三重野世全程不抬头,拇指机械地滑动着,估计养成的贪吃蛇现在已经要布满屏幕了。
附近的道路有车辆出没,他只能无聊地偏头看两边快速退后的风景,街道两边的翠色树影几乎连成一片,偶尔会掠过几个行人。
后座的三重野世轻轻“啊”了一声,太宰治回头瞧了他一眼,恰好和三重野世离开屏幕的视线撞到一起,银发青年耸肩:“Game over。”
他的余光越过车窗,漫不经心地扫过街景。
而最边上的人行道,黑发少女不紧不慢地走着,逆着他们的方向而来。车辆从九月身旁擦过的瞬间,透过半开的车窗,九月的脸庞清晰地映入青年金色的眸中。
三重野世瞳孔悚然一颤,霎时溢出的情绪复杂模糊,说不清道不明。
他忍不住弯眸轻笑,还真是一模一样。
太宰治注意到他的反应,好奇问:“怎么了?世君?”
“没什么。”他顿了顿,似乎在思索措辞,短暂的犹豫之后露出柔和的微笑道:“只是想到了开心的事情而已。”
与此同时。
东京。米花町。
法兰格克的邮箱应声多出一封邮件。
【你说对了,格纳西是她。——Mar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