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分明是故意的。

【舒窈纠兮：你故意的？】

【Yan：什么故意的？】

【舒窈纠兮：……装。】

Yan发了个憋笑的表情。

【Yan：走吧，带你去刷个本。】

【舒窈纠兮：什么本？】

【Yan：新出的，人称夫妻本。】

谢舒窈盯着“夫妻本”那三个字，脸颊不受控制地热了一瞬，手指在键盘上顿了顿。

【舒窈纠兮：……我们又不是夫妻。】

【Yan：马上就是了。】

【舒窈纠兮：？？？】

【Yan：开玩笑的。走吧，先打本。】

她没再多想，操控角色跟着他往副本入口飞去。途经一片漫山遍野的桃花林，粉白花瓣簌簌落下，轻轻飘在两人的肩头，画面温柔得不像话。

游戏里的风景还是老样子，青山绿水，云雾缭绕。

“想什么呢？”

耳机里忽然炸出靳言的声音，低沉清晰，谢舒窈吓得手一抖，鼠标差点滑出去。

“你怎么开麦了？”她惊道。

“一直开着。”他低低地笑，气息透过听筒传过来，“你没发现？”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看向游戏界面角落，语音图标果然亮着。

“……没注意。”

靳言笑声散漫：“刚才站在那儿半天不动，在想什么？”

谢舒窈沉默几秒，指尖抵着下唇，声音放得很轻：“在想以前。”

“以前？”

“嗯。”她顿了顿，眼底泛起一点柔和的光，“刚认识的时候，你带我打本，教我走位，我操作不好，笨手笨脚的，你也从来没生气。”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

“那时候，”靳言的声音忽然放低，染上几分认真，“是我最开心的时候。”

谢舒窈微微一怔：“为什么？”

他语气很轻，却格外认真，“因为你不再躲着我，会主动找我说话。”

一句话落，谢舒窈心口某个最软的地方，忽然被轻轻戳中。

“那你现在呢？”她小声追问。

“现在？”

谢舒窈问他：“现在不开心吗？”

那边又静了两秒，随即传来一声极轻、极温柔的笑。

“现在不一样。”他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宠溺，“现在是能光明正大地对你好，还能听你亲口说谢谢。”

谢舒窈忍不住弯起眼，嗔了一句：“油嘴滑舌。”

“实话。”他不紧不慢地答。

谢舒窈望着屏幕里漫天飘落的桃花，轻声叹：“这里真好看。”

“嗯。”靳言应声，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下次带你来拍照。”

两人很快落在副本入口前。靳言上前去点NPC接任务，谢舒窈安安静静站在一旁等着。没过多久，他退了回来，停在她面前没动。

“怎么了？”谢舒窈疑惑地问。

靳言沉默一瞬，语气有点无奈：“接不了。”

“为什么？”

他顿了两秒，才慢悠悠开口：“这个本需要夫妻关系才能进。”

谢舒窈整个人都愣了。

夫妻关系？

她连忙点开副本介绍，最下方果然一行小字——仅限已结为夫妻的玩家组队进入。

“那……”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指尖微微蜷缩，“要不换个本？”

靳言没应声。

屏幕里，Yan忽然朝她走近一步，两个游戏角色几乎鼻尖对着鼻尖，距离近得让她心跳漏了一拍。

“舒窈。”他忽然叫她名字，声音低沉清晰。

“嗯？”谢舒窈下意识应。

“要不要……”他顿了顿，语气里难得带上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成个亲？”

谢舒窈听到耳边的声音，足足愣了好几秒，脸颊一点点烧了起来，她磕磕跘跘说：“你……你是说现在？”

“对啊。”靳言说得理所当然，却藏着一丝期待，“反正来都来了。”

谢舒窈忍不住笑出声，耳尖通红：“什么叫来都来了？”

“就是……”他那边似乎也有些不好意思，声音轻了点，“本来就想找个机会，今天正好。”

谢舒窈握着鼠标，静静看着屏幕里站在自己面前的身影。

很久以前，好像也是在这个地方，Yan在游戏向她提出成亲。

那时候她误以为对方是谭彦琛，后来才知道从头到尾都是他，再后来那些误会与隔阂慢慢散去，而这个地方，好像自始至终，都在等他们。

“那……”谢舒窈小声问，心跳微微加快，“要怎么成亲？”

“简单。”靳言立刻接话，语气轻快了不少，“买戒指，点申请，签婚书，只要你同意就行。”

谢舒窈问：“不用请人吗？”

“不用。”靳言顿了顿，又轻声问，“你想请吗？”

谢舒窈微微偏头想了想，真要请人的话，逍遥帮和春水帮那群人肯定要闹翻天，刷屏刷一晚上都不够，但今天……

“算了，不请了。”她轻声说，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就咱俩。”

靳言说：“好。”一个字落得干脆又温柔。

Yan转身快步跑到NPC身边买下婚戒，谢舒窈看着屏幕里那个忙前忙后的身影，忍不住弯起嘴角。

游戏里鼎鼎大名的Yan，风流倜傥的第一剑客，在游戏里跑得上蹿下跳，就为了一场简简单单的虚拟婚礼，莫名有点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