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宿舍,她第一时间拨通了妈妈的电话。平日里再冷静自持,在触及毕生梦想、前路又充满未知时,她也不过是个满心忐忑又满怀期待的十八岁小姑娘。
“妈,我跟你说个事。”
电话那头的沈云耐心听她讲完,沉默了两秒,声音温柔而坚定:“窈窈,妈支持你。”
谢舒窈鼻尖一酸,眼眶瞬间热了。
“但是,”沈云话锋微转,语气依旧柔软,“这个乐团是世界顶尖,竞争一定惨烈到难以想象。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不一定能如愿。”
“我知道。”她轻声应。
“知道就好。”沈云笑了笑,“不管最后结果怎么样,爸妈都为你骄傲。”
挂了电话,谢舒窈坐在桌前,指尖摩挲着文件边缘,一时有些出神。
就在这时,手机轻轻震了一下。
【靳言:在干嘛?】
【谢舒窈:今天老师找我,说有个Dorothy爱乐乐团的招生计划,问我要不要报名。】
【靳言:Dorothy爱乐?】
【谢舒窈:你知道?】
【靳言:不知道。但听起来就很厉害。】
【谢舒窈:是很厉害。全球最顶尖的乐团,学音乐的人,都想去。】
【靳言:你想去吗?】
谢舒窈看着这五个字,指尖顿了顿,认认真真敲下答案。
【谢舒窈:想。】
【靳言:那就去。】
【谢舒窈:初审很难,会刷掉很多人。】
【靳言:你怕吗?】
一个“怕”字,落在屏幕上,轻得像一片羽毛,却戳中了她心底最软的地方。
怕吗?
有一点。
可比起害怕,更多的是跃跃欲试,是不甘心错过,是想为自己的梦想拼一次。
【谢舒窈:不怕。】
【靳言:那不就成了。】
【靳言:初审一定没问题的。】
【谢舒窈:你怎么知道?】
【靳言:我相信你。】
简简单单四个字像一颗定心丸,落进她心里,瞬间抚平了所有忐忑与不安。
谢舒窈握着手机,指腹轻轻贴着发烫的屏幕,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起。
【谢舒窈:那你呢?最近顺利吗?】
这一次,对话框上方的“正在输入中”停了很久。
【靳言:不算很顺利。】
【谢舒窈:怎么了?】
【靳言:新项目接触得少,很多东西都要从头学。有时候开会听不懂他们说的专业术语,只能偷偷躲着查。】
【靳言:我这周还犯了好几个低级错误。】
谢舒窈看着这几行字,眼前几乎能立刻浮现出他的模样,一定是抿着唇,皱着眉头。
【谢舒窈:你才进公司不到一个月,犯错很正常,没人一开始就什么都会。】
【靳言:嗯。】
【谢舒窈:慢慢来,你又不笨。】
【靳言:你这是在安慰我?】
【谢舒窈:算是吧。】
【靳言:那你安慰人的方式,还挺特别的。】
谢舒窈看着屏幕,忍不住低低笑出声。
【谢舒窈:那你要我怎么安慰?】
【靳言:说点好听的。】
【谢舒窈:比如?】
【靳言:比如……你在我心里最厉害。】
谢舒窈的脸“唰”地一下红了,耳尖都烫得厉害。
这人,明明是他自己需要安慰,怎么反倒转过头来撩她。
【谢舒窈:你在公司是不是也这么贫?】
【靳言:不是。】
【靳言:在公司我不怎么说话,就听别人讲。】
【谢舒窈:那你怎么在我这就话这么多?】
【靳言:就爱和你说话。】
又是这样直白又滚烫的话。
谢舒窈把手机轻轻按在胸口,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心跳乱了节拍,却甜得发颤。
窗外阳光正好,风拂过树梢,宿舍里室友们正叽叽喳喳讨论晚上吃什么,热闹又温暖。
而她的心里,装着一个默默努力的人,装着一个触手可及的梦想,装着一份被小心翼翼珍视、沉甸甸又温柔的感情。
这就够了。
她拿起手机,指尖轻快地敲下一行字。
【谢舒窈:我们一起加油。】
【靳言:嗯,一起。】
【靳言:你去追你的梦,我打好我的仗。】
“好。”谢舒窈轻声应着,无比坚定。
像是对他说,也像是对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