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安远侯府问到了什么?我的世界,母后与安远侯夫人相交甚笃,两人常常相见聚会,这个世界应该也会有出入吧?”
有北苑的事在前,方卿酒才想起白日方卿年也该在安远侯府问出点什么。
“我遇上了安远侯夫人。”方卿年语气微顿,似有几分不知该如何开口,半晌才道:“她说曾与皇后有过几面之缘,可惜后来皇后重病,精神不好,他们便再无往来,而她们那几面之缘便是在关州。”
关州。
方卿酒想起尚在关州赈灾的方卿钰和赵言,表情变得有些古怪,片刻泄气道:“早知道就该一开始帮你去关州,如今再去可没理由了。”
他爹娘自小讲相识,可从未细说过年少之事,说是要给彼此留下专属的秘密。
哒——
茶盖被轻轻摔在杯上,闻声望去,一本折子已然被甩到案上。
“什么折子?”
哗啦——
眼睛落在折子上,瞬间方卿酒眼底迸发出惊喜和惊讶,略带几分诧异和怀疑的口气说:“这折子是真的?不至于吧,方卿钰废物成这样吗?”
折子上是赵言所述,不过据事实来写,他们赶到时关州灾情缓解,可是大旱带走了很多生命,很多尸体无人处理滋生疫病,且饮水污浊,疫病来势汹汹,很多大夫无法彻底根治从而复发,因此关州民生依旧没有得到缓解。赵言请求朝廷派遣太医署圣手石全德来关州抑制疫病,并且派兵以防暴乱。
“前日到的折子,明日送到陛下案头。”
“啧,都是一个爹,一定是他自己基因变异了。”
方卿年微微挑眉,敲敲案头,道:“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听这话,方卿酒不以为意摆手,语气笃定,“哎呀,我明白,不就是借这个机会咱们去关州,正愁没有理由,咱们这个便宜弟弟这次总算有点用。”
“明日我进宫,陛下定会派人协助,只是人选不一定落到你我头上。”
“没事,大不了你死皮赖脸求着去。”方卿酒故作打趣,见人无聊不应,随手弹了弹折子,“关州疫病我有办法,陛下一定会同意。”
“你竟还会治疗疫病?”方卿年目光在对面人身上打量,脸上并未掩饰那抹怀疑和诧异。
方卿酒得意扬扬下巴,“那当然,我本事大着呢,你不要小瞧我啊。”
方卿年嘴角勾起一丝不可见的弧度,漫不经心开口:“既如此,那就与我一同前往。”
第二日那本折子被递到元和帝案头,朝会时便提起再次前往关州的人选。
“臣举荐太医署圣手石全德。”
很多大臣不想直接参与皇子之间的人选斗争,从而提出了圣手石全德为最是稳妥的答案。
元和帝高坐龙椅,眸光深深盯着下方的大臣和皇子,“朕是问护送圣手和粮草药材的人选!爱卿们莫要顾左右而言他。”
左右不过是大皇子和三皇子,拥护两人的大臣不敢轻易出面,毕竟党争之事不能拿到明面上,就怕皇帝借此诈他们。
“陛下,儿臣愿往。”
这次,方卿年没等大臣推举,而是主动争取。
站在他对面的方卿安露出几分诧异,像是没想到方卿年竟会主动争取,见状便也主动站出想前往关州。
“众爱卿觉得朕这两个儿子哪个去好啊?”
一时间众人皆不敢直言。
然而,方卿年根本没给他们说话的机会,直直走到大殿中央跪拜叩首,言辞略有些真切,“陛下,关州人情复杂,且疫病横行,唯恐暴民不安,臣愿意和大皇兄一同前往。”
方卿安:“......”
元和帝深深看着下方跪着的方卿年,眼底翻涌着几分晦暗和复杂,淡淡开口:“老大觉得如何?”
方卿安压下心中那股怪异和怀疑,也跪到方卿年身边,语气坚定,“儿臣愿意和三皇弟一同前往。”
“好,既然如此,你们明日启程,若是关州疫病得不到解决,你们就不用回来了。”
听着帝王那近乎平淡的语气,两人心知帝王心思,纷纷惶恐应下。
离开皇宫时,方卿安走在方卿年身边,语调极尽嘲讽,“三皇弟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了。”
方卿年懒得理他,若不是关州非去不可,怎么会主动要和这个讨人嫌的家伙一起,方卿酒若是在关州找不到有用的,便让那家伙从关州徒步跑回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