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永宁来此,竟然是为了拉拢他。
方卿酒沉默半晌,回想先前,若是方卿年始终如之前一般的脾性,他或许还真会考虑,可惜如今那狗东西好不容易松了口,他又怎么会再去选永宁。
“公主,我担不起您的厚爱。”
何况,他与方卿年是天然的同盟。
谁会背叛自己呢。
望着方卿酒毫不犹豫拒绝转身离开的身影,方卿欢语气略带几分惋惜,幽幽道:“真是可惜了~”
三更时分,北清王府的书房,烛火通明,门外影卫早已撤出,而内里时不时传来一声低吟。
“嘶......本王怀疑你在报复。”
此刻方卿年额角冷汗更甚,靠坐于床榻,而中裤早已被褪到膝盖上,患处已被热水擦拭。
而方卿酒拿着玉露膏,指尖微沾轻轻涂抹于膝盖处。
玉露膏膏体冰凉,落在患处带来丝丝凉意,缓解了原本肿胀不已的膝盖,但架不住指腹力道重了些,稍有用力便让方卿年一时不察吃痛出声。
方卿酒得意一笑,调侃道:“堂堂北清王,可不能因为这点痛哭鼻子哦~”
闻言,方卿年冷哼一声,颇有几分别扭,“本王岂是三岁孩童。”
书房中静了一瞬,方卿酒专注于上药,半晌便听到那人的询问:“你见到永宁了?”
听罢,方卿酒不满道:“来影这个吃里扒外的,又跟你汇报了。”
“呵,来影是本王的影卫,明明是忠心可嘉。”方卿年似是调笑,随即正色,“怎么,永宁莫不是要拉拢你?”
咔哒——
药盒被扣上,方卿酒放到一旁,随即拿起那尚有余温的盐包覆在膝盖患处周,“怎么,你是你姐姐肚里的蛔虫,竟然知晓她要拉拢我?”
盐包给患处带来丝丝缓解,原本的肿胀和疼痛缓和,方卿年的脸色也不再那么臭,目光灼灼落在方卿酒侧脸。
“只是猜测而已,我这个姐姐比你的可有不同?”
难得他竟然问起两个世界的不同,方卿酒诧异一瞬,敛下心神,“自有不同,我姐姐对我极好,这一点就是最大的不同。”
方卿年紧绷的肩膀松了松,目光幽暗望向不远处的烛火,“我这个姐姐,幼时也曾对我关心过。”
“哦,那你还要利用她的婚事?”
“这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方卿酒心中腹诽,这家伙根本就是小心眼。
“说起来,我有一事想与你商量。”
正值气氛融洽,方卿酒将早已惦记许久的事说出口:“我想调查这个世界的不同,既然来了,总要弄清楚才能回去。”
方卿年目光幽深盯着他,半晌道:“你想怎么查?”
“正如之前我们商定的,你借我身份,我进宫调查,但现在我想更光明正大一点,把青见带到明面上,无论是宫内还是宫外,总是用你的身份早晚会露出马脚,且查得不够具体,譬如皇...嗯,有些地方,用你的身份,倒不如用属下的身份。”
方卿酒眼含期待望着方卿年,眼底期待的光几乎都要溢出来。
方卿年喉咙滚动,他其实也曾想过询问,如今疯癫的母后,冷漠的父皇,他哪里会不好奇,可是他终究是不敢迈出这一步。
“嗯...可以考虑。”
低气音落在耳中,犹如天籁。
方卿酒陡然瞪大眼睛,身体忍不住前倾,眼睛一眨一眼盯着他,语气止不住雀跃和惊喜,“你这家伙总算近人情一回!日后你可要好好信任我,我做什么你可不要砸我的场子!”
方卿年眼前陡然离近的人,下意识放缓呼吸,“你若是不惹事,我定不会。”
方卿酒盯着这家伙,心中忍不住想,狗东西若是真的信任上别人,这种感觉还挺不错,简直和之前的态度判若两人。
“方卿年。”
听懂方卿酒突然唤他,方卿年微微挑眉,“何事?”
“你这狗东西看久了,也挺眉清目秀的嘛~”
方卿年:“......”
“嘶...”感受到膝盖被盐包烫到,方卿年忍不住低呼,随即无奈道:“你倒是自恋起来了,你我相貌无二,这般岂不是自夸上了。”
嘶,这样提醒,方卿酒才反应过来自己方才的话有多歧义,怎么回事,他也不是多自恋的人,怎么还夸上身为同位体的自己了?
不过相处许久,他真的没觉得方卿年与他多像罢了,这人起初冷漠,狠毒,利用人到极致,为目的不择手段,可若是真的被他信任上,这感觉还真是判若两人的对待,让他几乎都没再当做是同一个自己相处了。
嘶......,怎么感觉更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