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能者,我已然是北清王,至于四弟你,连个郡王都不是,莫不是这些年没有好好努力?”方卿酒不愿意再惯着方卿钰,一味退让只会让人蹬鼻子上脸,带着点调笑:“至于圣心眷顾,仁者见仁,说不定陛下对你是捧杀呢?”
有能者,方卿年少年封王,必然能力不低,至于圣心眷顾,从方卿年态度看得出,他和便宜爹的关系似乎不太好。
方卿钰脸色变得很难看,似有很多难听的话想要骂出来,却只能被迫咽了回去,咬着牙道:”三哥倒是伶牙俐齿了,以往可都是对我这个弟弟爱搭不理,弟弟还以为你是硬心肠不近人情。”
来临眸光一凌,抬眼扫过方卿酒,最后还是抿唇不语。
方卿酒听出他话外试探,不过他也是故意的,装能装多久,总有暴露的时候,倒不如主动露出点马脚,显现出不一样的改变。
”四弟,为兄先走一步啊。“方卿酒也不管他脸色多难看,朝着来临招手,抬脚朝着承恩门走。
方卿钰冷冷瞪着方卿酒离去的背影,突然笑了,语气怨毒:“方卿年,你最好别犯在我手上。”
承恩门进后,便是内城,再往前就到了麟德殿。
这里一向是招待外使或皇帝,皇后寿诞举办宴会之地。
方卿酒轻车熟路,朝着麟德殿侧道走,步伐举止娴熟,如同在宫内过了十几年一般,来临看在眼里,他默默对这个王爷的身份更信了几分。
酉时三刻,麟德殿内灯火如昼。
宫殿角落的青铜漏壶滴答作响,早有人坐定等待着宴会的主人出现。
尚食局的宫女们手捧鎏金莲花盘鱼贯而入,角落的乐师屏息以待,指尖虚按音孔,琴师手抚丝弦,清脆的琴音响起,缓缓如流水。
方卿酒坐到属于自己的位置,瞧了一眼方才隐遁身影的来临,将视线落在前方,他左手是方卿安,见他后便遥遥朝他温和一笑,当得起一声好兄长模样。
再看斜面尚且无人坐,按照长幼之序,应当是他或方卿年一母同胞的姐姐。
至于他对面,便是他那位便宜弟弟方卿钰。
方卿钰一脸怒容地瞪着他,却并未明目张胆,余光时不时瞥一眼方卿安,想来是在忌惮他。
幸好便宜爹只多生这一个,要不然这糟心的弟弟多上几个必然少活十年。
“卿禾想必又不知去哪里贪玩了,这般重要的宴会不出现,父皇一会儿又该恼了。”方卿安一脸为妹妹担忧之色,语气也挂着几分无奈。
方卿酒面色一僵,登时只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方卿钰冷哼道:“哼,这丫头惯是跋扈,父皇的话可不会放在心上,只怕是心里默默怪父皇管得多吧。”
方卿安轻斥:“混说,卿禾岂敢怪罪父皇。”
两人一唱一和,分明是故意给人上眼药罢了。
只是这平白多出的劳什子妹妹是个什么事。
方卿酒猛然发现,他穿越这些日子,根本就没去问过方卿年此番变故,这家伙到底是有多少惊喜是他不知道的?
“卿年?可是身子不爽利?”
听到方卿安询问,方卿酒摆手道:“没事,就是一时间...‘消化’不好了。”
他爹可真能生!
方卿酒心中暗骂,他娘到底怎么回事,这种渣爹竟还没一脚踹了?
还是说这个妹妹是他娘生的?
往这方面一向,方卿酒心口一股郁结之气散了不少。
“哼,三皇兄此番受伤竟还身娇体弱起来了,怕不是故意装可怜希望父皇能心疼你几分吧?”
听听说得是人话吗,方卿酒甩了一记白眼:““父皇仁德体恤我,怎么到了四弟嘴里,倒成了‘装可怜’的戏码?难不成在四弟心中,父皇是那般容易被蒙蔽的昏君?”
这话说得可是真真狠了,稍有不慎便是大不敬之罪。
方卿钰脸色瞬间难看,却又不敢顺着往下说,只能讪讪反驳:“我哪里有这个意思,三皇兄惯会冤枉人。”
方卿酒懒得理会,心中早被自己有多个妹妹的事占满了,他倒真真想渐渐这个多出来的妹妹了。
“圣驾至。”
尖细的太监声响起,只听哗啦声响,一众皇子宫女纷纷跪地参拜。
“参见陛下。”
方卿酒早已随着众人跪地行礼,余光却又忍不住悄悄打量,他着实好奇这个世界老爹是不是一样的
。
“平身。”
低沉温润的声音传来,方卿酒顿生好感,起身后忍不住着眼看去,只这一眼,他便察觉他爹看他的目光冷漠且无视,丝毫不见慈父之态。
方卿酒一腔孝子贤孙的心,顿时凉了个心窝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