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着。”陆刃出声阻拦。
本想直接闯入,经过两人讨论,最后还是决定把守卫身上的衣裳扒下来给自身穿上,用来确保安全。
陆刃眼看时间紧迫,随意找了个角落开始换衣,白皙的背脊展露在空气中,他的背纤细又挺直,能看到上头清晰的伤痕,他硬着头皮换完,转身一看,果不其然沈嫣媚正用赤裸裸的视线盯着他的□□。
“你不换吗?”陆刃催促。
沈嫣媚转而看向手里那脏兮兮的衣服,“即便很脏,但没办法。”
看到她准备行动,陆刃背过身子,等待身后人把衣服换好,突然,和预料中的一样,这沈嫣媚又不太平了。
“这衣裳我穿不好,该如何是好啊?账房先生。”那声音尾音上扬。
“谁管你。”陆刃迈步就走,想想还是回头望了一眼。
“你不是穿得好好的吗?”陆刃没好气地撇嘴。
沈嫣媚歪着头,唇角勾起的弧度宛如弯钩,“怎么?没来得及看到,觉得可惜啊。”
衣裳有配套的面罩,外加上他们特意选择走小路,进入后一路疾走,竟意外顺利。
顺利得有些不自然。
正值深夜,大部分士兵已然休息,他们摸索到隐藏最深的府库,这府库竟没上锁,两人觉得诡异,于是陆刃在外头敲敲门,沈嫣媚则藏在他身后提着一把剑,随时要砍下。
“有人吗?”
如此敲击持续许久,确定没人后,两人快步闯入其中。
里面乌黑一片,布满灰尘,呛得沈嫣媚直咳嗽,陆刃瞧见此动静,想伸手捂住她的嘴,沈嫣媚不满意陆刃所作所为,伸出舌尖舔了他手心几下。
陆刃克制住诧异,最后懒得管得意洋洋的沈嫣媚,一人去找寻线索。
黑暗像墨汁般浇透整个屋内,借助月光能看见到内部轮廓,两人用朦胧的光线翻找这些层叠的信件。
沈嫣媚望着这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信件,没有拿最上方的,而是抽取最下方的,没料到被她给抽中了重要的信件。
这信件上同样有那奇异的符号。
仔细阅读上方信息后,沈嫣媚沉默不语片刻,随后喊陆刃过来。
陆刃拿起这信件,侧着手借助外面月光仔细一看,手猛地不停震颤。
“如今粮食不够分配,便伪装吃人魔的假象,让害怕的人躲在屋内不出来,活生生饿死。”
“若有人大胆逃出,便贿赂他,给他食物,让他伪装成吃人魔,如此一来继续引发混乱,粮食够分了。”
“这便是屠世之谋,目前国库为空,只能如此。”
字字扎心,宛如用刮刀刮破心脏,所谓吃人魔竟是故意营造的,想让百姓害怕而不敢出来觅食,最后因这谎言而活生生饿死。
“这狗皇帝真是个畜生。”沈嫣媚咬牙切齿的抢过那张薄薄的信件,用力拍在桌上,“想吃我的肉就算了,还搞了个组织去折磨普通百姓。”
“不可能是皇帝,此人做事不会如此疯狂。”陆刃斩钉截铁,“上头未曾写是皇帝安排的,或许是地方官所做。”
“我很早便想问了,你为何如此相信那皇帝?”沈嫣媚抬眼刹那,眼眸中骤然闪起锋芒,直直逼向陆刃。
“那你为何要去相信皇帝想吃你的肉呢?”陆刃毫不客气地与她对视,“毫无证据。”
“等有一天我真被带走吃入腹中,你便开心了。”
“当然开心,那样不会有人在船上继续折磨我。”
那双漆黑的眼眸没有一丝温度,当目光扫过来时,宛如被掐住咽喉,寒意爬上头顶,沈嫣媚语调冰冷刺骨:“既然你不听话,不如一刀把你给弄死。”
“敢在此地把我弄死,你会迎来其他士兵。”陆刃神情出乎意料地冷静,此事已经吓唬不到他,有可能因为方才信件上所写的字句给他冲击太大。
陆刃像被抽走灵魂的木偶,默默把有效的证据藏在身上,大步走向门外,“走吧,如果你真想杀了我,先逃出去再说。”
眼看沈嫣媚还在深思,陆刃强硬的拽着她离开,他已听到急促的脚步声似乎在附近,两人不能再次丧命,如果有仇出去再说。
“来到这儿了,为何还要走?”沈嫣媚在这关键时候停下脚步,“你带着这证据想干什么?想去哪?”
“当然是交给官府了。”陆刃边轻声说边扫视周围是否有士兵。
沈嫣媚话语冷淡,“这神秘据点竟敢光天化日暴露在如此明显的地方,我觉得说不定据点和官府有关。”
“此话有道理,但如今能解决此事的,唯独这条路。”陆刃掌心传来的刺痛混合着胸腔翻涌的酸涩,“再不行我亲自去上报朝廷,相信皇帝不会轻易放眼这事不管。”
“多此一举,不如把此府上下全部杀了。”沈嫣媚说着抄起那把长剑,朝地面用力一甩,上面毒液滴在石阶上发出滋滋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