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刃撇开脸,“休得胡说,污言秽语!”
然而这样的挣扎是白费功夫,在沈嫣媚眼里看起来像是在撒娇。
“我这还没说些更过分的,你着急啦,喜欢看你这模样,怪可人的。”
“让开!”陆刃用浑身疼痛的身体撞开了沈嫣媚,眼前出现一条离去的路。
沈嫣媚并未阻拦,俯视地上的陆刃,陆刃蹲着身子,扒开了食人魔开膛破肚的胃。
这场面让沈嫣媚眉头一皱,侧过脑袋不再继续看,过了段时间,身后才传来一道叹息。
“我检查过了,这些食人魔胃中并无人肉的存在。”这是陆刃翻找几个食人魔胃内容物所得出的结论。
“依我看,屋外的人才是正常人吧。”沈嫣媚若有所思地回应,同时观察陆刃沾满鲜血的双手。
“嗯,屋外的人根本不吃人肉,可屋内的人为何要自己吓自己?”陆刃跟着点头。
这已是无法弄清的谜团,因为在场没有任何一个经历过此事的人还活着。
空气坠入冰窖,沈嫣媚却像暖阳般,笑着说:“到头来一个人没保住,我的账房先生想的太美了。”
陆刃满眼悲痛,任由地上的血液肆意地沾到他的鞋面上,“命运是这般世事无常。”
想当初宫中皇子内斗,陆刃没想到为了逃命会上女阎罗的船,而他心心念念要查明二哥死亡的真相,可如今连回宫都无法踏足半步,想见父王更是难上加难。
“弱肉强食,如果不强,死的人便会是你我。”沈嫣媚并未在此事上,留下过多思虑,“走吧,回去吧。”
“我不要。”陆刃低声拒绝。
沈嫣媚停下脚步,质问:“你不想上船?别忘了你目前可身中剧毒。”
“那给我解药。”陆刃伸出颤抖的手。
明明如此害怕,还是在坚强反抗,沈嫣媚全看在眼里,并未把怒火撒出去,冷冷回应:“上了船再说。”
“谁知晓你是否会使诈,现在给我,不然我不……”
不知是不是说话太过用力,陆刃身子里像用剑划断筋络,一个踉跄跪倒在地上,原本拉开距离的沈嫣媚无奈走了回去,落座在地上,玉手撩起裙摆。
陆刃顾及不上疼痛,用衣袖捂脸,“你这是干什么!”
“喝血呀,解药便是我的血。”沈嫣媚强硬地把陆刃胳膊拽下来,逼迫他看向自己手指的方向,“你咬我的脚踝便可,但你究竟在看我身体的哪处?”
陆刃自然不愿意做出如此羞耻的事情,但身子里的疼痛让他难以忍受,处于纠结之时,沈嫣媚用力把他的身子摁了下来。
于是,陆刃便用一种极为别扭的姿势,像是幼犬舔舐食物,匍匐在地上,稍稍张开干涩的唇瓣,露出鲜红的舌尖。
起初动作有些试探,可舌尖舔到血液那刻,仿佛身子被治愈,内心渴望无法抑制,在那双带着伤的脚踝上贪婪吮吸,然后像是在撒气,在那旧伤口上用力咬下。
“啊。”本因为这舌尖滑动触感而发出喘息的沈嫣媚,因这咬下的疼,娇嫩的喊了一声。
听到这声音,陆刃愣了一下,硬着头皮继续舔去全部血液,直到伤口不再出血,他才红着耳朵起身,疯狂用衣袖擦去嘴角抹不去的血迹。
此事结束后,两人之间氛围有些古怪,陆刃忍受不了,开口询问:“这真能好吗?”
“我骗你咬我的脚踝干什么?我可没有这般癖好,不像你。”沈嫣媚边说边把裙摆盖住脚踝处的伤口。
这时,陆刃站起身,想迈步离开。
沈嫣媚即刻拔剑抵住他的小腿,“你要去哪儿?”
好不容易得到治愈,如今这剑如果再次划伤小腿,便又要中毒。
僵持不下之际,沈嫣媚淡然开口:“可别忘了你还欠我很多事。”
“我没想跑。”那略显柔弱的身影缓缓回答,“是想出去罢了。”
“最好是如此。”抵在小腿处的冰冷触感消失,沈嫣媚自然地起身,捂住肚子,往前跌了两步,冲撞到陆刃背上,“我现在好饿,站不住了。”
陆刃像触电般弹开身子,无助地看向身后,“那你到底还走不走?”
“走呀,我要你抱我走。”沈嫣媚唇角上扬,用脸蹭了蹭他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