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公鸡。”
这公鸡被咬成两半,应该死了没多久,身上还有流动的鲜血,那眼睛瞪得滚圆,好像死不瞑目。
除了这发现,此后再怎么呼喊毫无作用,在前功尽弃时,陆刃看到一间屋子透露出怪异。
这虽然是茅草屋,但墙沿上的青苔和蘑菇全部消失不见,仔细察看会发现墙上有留下根茎。
陆刃神色一凛,立即敲响这房门,可无论怎么敲,用任何方式呼喊,内部没任何回应。
“这屋子里肯定有人。”身后的沈胭媚猝然开口。
陆刃感受到身后突如其来的热气,连忙挪开身子,警告道:“别跟着我。”
“我是对这屋子感兴趣罢了,账房先生是不是太自作多情了?”沈胭媚边笑边尝试像之前一般推开门,可这门用手腕一抵上去便意识到门上了锁,依靠推力能感受这破败的门内有一股力量在和她对抗。
沈胭媚悄然收回手,旁边陆刃刚觉得迷惑,她直爽地抄起宝剑,手起刀落之间,门锁碎了一地。
门被沈胭媚砰地推开,一股浓郁的腐败气息扑面而来,像是死亡数百天的咸鱼堆放在一个陶瓷罐中,打开后一股臭气直冲头顶。
沈胭媚还在捂鼻,满脸痛恶时,陆刃已走了进去,屋内昏暗阴森,仅有的木制家具凌乱摆放,似乎刚经历一场打斗。
本想出去透口气,沈胭媚却看到一团漆黑的阴影中陆刃站在原地不动,像被什么惊住了,她屏住气迈了几步,看到紧闭的屋内藏了上百号人。
“诸位冷静!”陆刃竭力控制住当前混乱不堪的局面,那些百姓们见到两人破门而入后像是疯了一般,如野兽般嘶吼。
“请诸位冷静!我是外乡人。”陆刃为了自证清白,原地转了一圈,“我是正常人,你们看。”
那些如同发疯的人们须臾间不吱声,看似接受了陆刃,但他们手上可实打实攥着各式各样的武器,随时随地大肆发出攻击。
沈胭媚无畏走近两步,这动作让其中一个盘发男人借助外头光线看清了她身上的血红衣裳,男人情绪激昂,“管你们是不是好人,和吃人的怪物一样,给我去死!”
那盘发男人说时迟,那时快,手中暗箭冲着沈胭媚飞射而出,可谁知沈胭媚没有躲避的意思。
“你!”陆刃觉得不可思议,着急忙慌问她:“你为何不躲开啊?”
那些百姓们不知已惹火上身,脸上是得逞后疯疯癫癫地讥笑。
“外面来的人都是吃人的怪物,全部得死!”
“都得死!都得死!”
事态发展本危险至极,这些百姓们还不怕死的在那边挑衅,陆刃望着那群已经疯了的百姓,“你们可知道她是谁?竟敢这般去伤害她?”
“她是谁?我看你是她的走狗!”盘发男人脸上的讥笑转变为惧怕,但强装镇定,警告陆刃:“你再靠近一步,也必须给我死!”
这些人无法正常交流,陆刃看了眼身旁被窗外光线照射的沈胭媚,她的神色看不真切。
陆刃竟发现沈胭媚背后早已手心颤抖地攥着剑,时刻准备挥刀而出。
“放过他们!”陆刃走近求饶道:“只要放过他们,之后随便你对我做什么。”
“好啊。”沈胭媚爽快抬头,才看清她的表情淡定,无所谓地把脸上划破的血迹抹去。
“所以……你是故意演给我看的?”
听到陆刃这么说,沈胭媚嘴角向下,鼓起两侧脸颊,“我有必要这么做吗?你竟把我想得如此恶毒。”
随后,沈胭媚没给眸色透露猜疑的陆刃任何思考机会,把身子往陆刃身上靠,“这次回去我们要玩点更加刺激的。”
陆刃丝毫不敢动弹,现在这状态,如果有一点动作便会在众多人面前暴露两人的亲密。
“我怕疼,能不能不要玩一些让我疼的。”
“好啊,这次捂住耳朵接吻如何?”
作为皇宫中的太子,陆刃对这些事一知半解,眼看面前女人徐缓攀上他身子,陆刃躲开了那香吻,“不怎么样。”
盘发男人看起来像是百姓堆里的头子,他大声诘问:“你们俩人是什么关系!”
陆刃抽离身子,“我们……”
刚想解释,却被沈胭媚抢先,“他啊,是我的男宠。”
这话让陆刃不乐意了,捂住她的嘴,“这人是在胡说八道,现在诸位确认了吧?我们是可以交流的正常人,现在我想带你们离开此地,你们可否愿意跟我走?”
突然,手心一痒,陆刃收回了手,沈胭媚舔舔嘴角,说道:“我可没答应要带他们走啊。”
陆刃再次恳求,“求你了,晚上你想对我做什么事全可以……”
看见这般可怜动人的模样,委屈的像丧家犬,沈胭媚点头,“那好吧,不过我的任务是把他们送到下一个城镇,此后他们是死是活便不关我事。”
太满意如今的事态发展了,沈胭媚本以为会很无趣,如今这次是不枉此行了。
于是,沈胭媚准备离去,陆刃看到她这举动,终于露出笑容,他不愿看到更多人继续死在此处。
“那诸位跟我们一起离开吧!”陆刃立刻招呼众人。
“不要!外面才是最危险的,出去是送死啊!”
可没想到,任凭怎么跟这些老百姓交流全是徒劳无功,这些人认定自己的想法,哪怕身子瘦得皮包骨,不愿出门寻找一口吃食。
“不许走!进来的人不准出去!这会给我们惹来杀身之祸!”盘发男人再次用暗箭射向重新锁死的大门。
可这次大门处的沈胭媚甚至没有转身,轻轻侧身便躲过了攻击。
百姓们和陆刃齐齐看向那站在原地迟迟未动的背影。
陆刃心中大喊不妙:完了,这女阎罗定要把这些百姓全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