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笺顺从地躺下来，眼睛半睁半闭，看着沈知予。沈知予替她脱了鞋，拉过被子，盖在她身上。谢云笺伸手，抓住她的袖口，没有松开。

“别走。”她说，声音含糊不清。

沈知予坐在床边，看着她。谢云笺的手还攥着她的袖口。沈知予没有挣开，只是伸手，轻轻把谢云笺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

“不走。”她说。

谢云笺笑了，慢慢闭上眼睛。她的手还攥着沈知予的袖口，慢慢地，松了一点，又松了一点，可始终没有彻底松开。

沈知予坐在床边，没有起身。她看着谢云笺的睡颜，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看着她微微弯起的唇角。屋里炭火烧得旺，暖意融融。谢云笺的脸越来越红，额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她开始发烫。

沈知予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烫的。不是发烧的那种烫，是酒后发热。谢云笺像是感觉到了她掌心的凉意，微微侧过头，把脸往她手心里蹭了蹭，像在寻求安慰。

沈知予没有缩回手。她坐在床边，一只手被谢云笺枕着，另一只手替她擦去额上的汗珠。

谢云笺慢慢睁开眼睛。醉意朦胧，眼波迷离，脸颊绯红，唇色嫣红。她看着沈知予，看了很久。

“知予。”她轻声唤，声音软得像棉花。

“嗯。”

“你还在。”

“在。”

谢云笺笑了。那笑容里有酒意，有欢喜，有脆弱，有依赖。她一改平日的清冷，此刻像一朵被雨打湿的花，花瓣微垂，露出藏在里面的柔软。

“我想……”她张了张嘴，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我想你抱我。”

沈知予的心跳漏了一拍。

“可是我没力气。”谢云笺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眼眶微微泛红，“我动不了。你离我那么近，我都够不到你。”

她伸出手，想去碰沈知予的脸。手抬到一半，软软地落下来，落在被子上。

沈知予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她看着谢云笺，看着她绯红的脸颊，看着她迷离的眼波，看着她微微张开的唇，看着她伸出来又落下去的手。她的手在发抖。

“云笺。”她的声音也在发抖。

“嗯。”谢云笺应了一声，声音软软的，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恳求。

沈知予低下头，在她额上落下一个吻。很轻，轻得像雪花落在皮肤上。谢云笺闭上眼睛，睫毛微微颤着。

“还要。”她说。

沈知予又吻了她的眉心，吻了她的鼻尖。每一下都很轻，轻得像怕碰碎她。谢云笺的手慢慢抬起来，勾住她的脖子，没有用力，只是搭在那里，像是怕她离开。

“知予。”她轻声唤，嘴唇几乎贴着沈知予的下巴。

“嗯。”

“我好热。”

沈知予直起身，伸手去解她衣领的扣子。手指在发抖，解了好几下才解开一颗。谢云笺没有动，只是看着她，眼波迷离，唇角弯着。

“你手在抖。”谢云笺说。

沈知予没有回答。她又解了一颗扣子，把外裳褪下来，露出里面素白的中衣。谢云笺的肩头露在外面，皮肤泛着淡淡的粉色，烫烫的。沈知予拿了一条帕子，蘸了冷水，拧干，敷在她额上。

谢云笺闭上眼睛，舒服地叹了一口气。

“好凉。”她说。

沈知予又换了一条帕子，敷在她颈侧。谢云笺微微偏过头，把脸贴在她手背上。

“知予。”

“嗯。”

“你对我真好。”

沈知予看着她，看着她微微弯起的唇角，看着她闭着眼睛享受的样子，心头又软又满。她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不是之前那种一触即离的轻吻。

谢云笺的唇是烫的，带着桂花的甜香。沈知予闭上眼睛，能感觉到谢云笺的睫毛在她脸上轻轻扫过，能感觉到她的呼吸急促起来，能感觉到她的手慢慢收紧，勾住了她的脖子。

她吻了很久，久到呼吸都不够用了，才慢慢抬起头，想要结束这个吻。

谢云笺的手忽然收紧了。她的手勾在沈知予的脖子上，把她按了回来，不让她离开。

沈知予的唇重新落在她的唇上。这一次，不是沈知予在吻她，是她在吻沈知予。她吻得很用力，像是怕她跑了，像是怕梦醒了，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沈知予被她吻得喘不过气，可她没有挣扎，没有推开，只是闭上眼睛，任由她吻着。

炭火噼啪作响。烛火轻轻跳动。雪光从窗棂里透进来，落在她们身上，落在她们交缠的发丝上。

沈知予的手撑在谢云笺身侧，指尖陷进被褥里。她的心跳快得像擂鼓，唇还贴着沈知予的唇，没有离开。

过了很久，谢云笺的手慢慢松了一点。她的唇离开沈知予的唇，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闭着眼睛，呼吸急促而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