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择礼在旁边咳了一声，小声说：“都是朋友，给点台阶下。”

“你给我闭嘴，你跟他们是一伙的，你也不是什么有情qu的人。”苏安然毫不留情地镇压了自己的老公，然后又看向温若妍，“你看看你们的日常上班、加班、出差、开会、见客户。周末不是在打电话就是在回邮件。你们上一次看电影是什么时候？”

温若妍张了张嘴，发现好像真的想不起来了。

电影院的电影？

家里看电影……

啊，这个脑子，一时半会儿还真回忆不起来。

“上一次旅行呢？”

沉默。

无尽的沉默。

“上一次……不为了工作、不为了应酬、不为了见家长，就纯粹两个人一起出门吃顿饭，知道什么时候吗？”

温若妍想了想，好像是一两个月前？

不对。

但那次好像也是因为慕霆西开会开到很晚，两个人实在懒得做饭，就在楼下的面馆凑合了一顿。

那算吗？

苏安然看着她那个表情，叹了一口很长的气。

“所以你们到现在都没有生孩子的计划，对吧？”

温若妍看了慕霆西一眼。慕霆西正在喝茶，神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暂时……没有。”温若妍说，声音比她自己预想的要轻一些，“公司刚起步，事情太多了。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她公司能不能撑过四个月都不知道。

怎么生孩子？

但这话她没说出口。

苏安然似乎捕捉到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东西，没有继续追问，只是伸手在温若妍的手背上拍了拍。

“没关系，不着急。你们两个还年轻，先把事业做好。”她说，语气认真了一些，“但是若若，我跟你讲，赚多少钱算够啊？别等到什么都有了，才发现自己变成了两个只会赚钱的机器人。”

温若妍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知道了，妈妈。”

“叫谁妈妈妈呢？我这叫准妈妈！”苏安然抓起一颗草莓朝她扔过来。

温若妍笑着躲开。

窗外的阳光照进客厅，落在那一整面墙的手办上，一个个塑料小人闪闪发光，像是被赋予了某种奇异的生命力。

又坐了一会儿，温若妍和慕霆西起身告辞。走到门口换鞋的时候，苏安然忽然拉住了温若妍的手。

“若若。”她叫她的小名，声音低下来，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我刚才说你们没情趣是开玩笑的。但是有一句话是真的，你太累了。别把自己逼得太紧。”

温若妍点了点头。

“我知道。”

“有事给我打电话，别一个人扛着。”

“好。”

出了门，电梯下行的时候，慕霆西忽然开口。

“想吃草莓吗？”

温若妍愣了一下：“怎么突然问这个？”

“苏安然吃草莓的时候，你看草莓的眼神比看项目的眼神温柔。”

温若妍瞪了他一眼：“你观察得还挺仔细嘛。”

“你说随便问问的时候，耳朵红了。”

温若妍下意识地摸了摸耳朵。是有点烫。

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冷风灌进来。慕霆西先走了出去，走了两步发现她没有跟上来，回头看她。

温若妍站在电梯里，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若若。”他叫了一声。

她抬起头。

“走了。”他伸出手。

温若妍看着那只手，犹豫了零点几秒，然后把手放了上去。

他的手还是那样干燥、温暖、有力。

十指扣紧。

也许等公司稳下来之后，可以想一想。

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