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基金？周总，你不是做投行的吗？”

“投行是主业，基金是副业。几个朋友一起攒的，规模不大，但决策快。你要是感兴趣，明天来我们办公室聊聊？”

这人温若妍一向觉得不靠谱，没想到关键时刻还能成为她的救命稻草。

“好。”

第二天，她去周择礼的基金公司聊了两个小时。周择礼和他的合伙人问了很多专业的问题，例如公司的商业模式、盈利情况、核心竞争力、未来的发展规划。

温若妍一一回答，条理清晰，数据详实。

还算是相谈甚欢，会后，周择礼送她到电梯口。

“温总，我们内部讨论一下，尽快给你答复。”

“好。谢谢周总。”

但温若妍好奇心作祟：“周总做这个决定，是因为……”

“什么？”

“没什么。”温若妍淡然微笑，算了，不问也罢。

三天后，周择礼给了回复。

如他说的那般，决策快。

“温总，我们决定投。两千万，占股20%。你要是觉得没问题，下周签协议。”

温若妍握着电话，又再次求证：“周总，为什么投我们公司？”

他笑得还是那副痞样：“为什么？肯定是因为……因为你们公司好啊。碳资产管理赛道，你们是头部机构之一，专业能力强，客户基础扎实。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

“但是……你们之前没有好好看过碳资产管理赛道。为什么突然感兴趣了？”

周择礼不以为意：“投资嘛，赛道是慢慢看的。我们之前没看，不代表以后不看。怎么，温总，你这是在拒绝我的钱？”

“这倒……不是。”

救命稻草，为何不要。

“那就好。下周见。”

温若妍放下手机，皱了皱眉。

周择礼的解释听起来很合理，但她依然觉得哪里不对。

她拿起手机，给苏安然发了一条信息：【周择礼……跟慕霆西……】

苏安然秒回：【周择礼怎么啦？慕霆西和他从小是发小。那天喝酒吃饭，他其实就是看你俩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才同时约了你们的。】

显然讨论的话题不在一个频道，何况喝醉那件事，都多久之前了……

“他的基金要投我的公司，两千万。”

“真的假的？！两千万？！若若你太牛了！”

“你先别激动。我问你，周择礼的基金之前投过哪些项目？”

“嗯……我想想。”

“大多是科技和消费赛道。”

那么，他确实没有投过碳资产管理。

“你觉得，他没有投过碳资产管理，这正常吗？”温若妍问。

“有什么不正常的？赛道总要拓展的嘛。”

“但是……”

“若若，”苏安然打断了她，“你是不是想太多了？人家愿意投你，你就拿着呗。又不是白给的钱，人家占股份的。”

苏安然言之有理，是她矫情了。

她坐在办公室里，一手撑着下颌思索了很久。

拿着手机，翻了翻慕霆西的消息，自从他酒后送她回家后，她也没再联络过他。

眼神来来回回在消息界面扫视，她还是没有给他发消息。

但她心里猜测，跟慕霆西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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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约那天，温若妍特意提前到了周择礼公司的会议室。

前台把她安排在会议室里，桌上摆着厚厚一摞投资协议。

她一条一条地看，看得很仔细，像是在做尽调。

比做尽调还仔细。

周择礼推门进来的时候，她已经在看第三遍了。

“温总，这么早？”周择礼笑嘻嘻地坐下，“协议看得怎么样了？有什么问题吗？”

“有几个条款需要确认一下。”温若妍指着协议上的某一行，“这里——‘投资方有权在特定条件下追加投资’。‘特定条件’是什么条件？”

“这个就是常规条款，意思是在下一轮融资的时候，我们有优先跟投权。”

“那这里——‘投资方有权提名一名董事’。”

“对，我们会派一个人进董事会，但不参与日常经营。这也是常规操作。”

温若妍看了他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周总，我还是想问一个问题。”

“问。”

“这笔投资，是你个人的决定，还是……有别的原因？”

周择礼的表情没有变化，依然是笑嘻嘻，笑得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

他斟酌温若妍的用词：“温总，你这话问得有意思。什么叫‘别的原因’？”

温若妍没有回答，只是注视着他的眼睛。

她承认，她一直觉得周择礼不靠谱，但很显然，他的所作所为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周择礼跟她的目光对峙了三秒，然后笑了。

“温总，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想得太多。”他拿起笔，在协议上签了自己的名字，“来，签吧。”

温若妍犹豫了一下，也签了。

签完字，两人礼貌性地握了手。

周择礼说：“合作愉快啊，温总。”

说不出心里的感受，温若妍也回得客气：“合作愉快。”

走出周择礼的办公室，在电梯里站了一会儿，然后从自己的包里拿出手机，温若妍给慕霆西发了一条信息：

【有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