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很久没见到佩娅妮笑得这样明媚了。
“伯母说了,让你不要纠缠她!纠缠佩娅妮!纠缠伊斯特家!”
“重新投胎十辈子你都没那个命!伊斯特家早就个个都厌弃你!”
——格瑞.杰诺荣说过的话,又突然出现在耳畔。
岳父早就和他撕破脸,岳母视他为妖怪,恶魔,跪下求他、宁愿当着他的面自杀,也不愿意他靠近佩娅妮,这样的刚烈。
佩娅妮……爱不爱他难道他心里不知道吗?为什么还要自作多情?
清醒点吧,徐轩逸,不要再当别人爱情里的丑角和笑料,不要当促进男女主恋爱发展的调味品,走吧。
离开晟玛。回丹京。
男主就是男主,格瑞.杰诺荣就算真的死在了牛头怪手下,只要游戏剧情触发,他就会复活,若无其事,继续和女主上演爱情剧,造物主都站在他这一边,而我并没有获得这种偏爱。
在这一刻,他终于决定离婚,和佩娅妮提前结束一切。
他转身就走,佩娅妮只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游戏剧情还在继续,伽司弹起了乐器,希望她唱一首赞美家园的歌,在众人的鼓掌中,她留在原地唱歌。
*
徐轩逸走出了伊斯特家的门,想了想后又立刻折返,关于这小世界的异向,女主必须知道。
一众人等见到他,并不友善,尤其格瑞.杰诺荣,出言讥讽了好一会儿,徐轩逸懒得理他,只想找佩娅妮:“游戏产生了些异变,女主角的你必须知道。”
“这疯小子在说什么蠢话?”明德.伊斯特不满,“见到长辈连招呼都不打,你有礼貌吗?”
“我倒是想给您行一个女婿给岳父发礼,岳父您愿意接受吗?”徐轩逸反问。
明德顿时气得说不出话来。
佩娅妮立刻向父母行礼告退,上前拉住徐轩逸,小声让他借一步说话。
“如果是关于游戏的事,”伽司忙上前,“我知道一些奥秘,也许可以为你解惑。”
“那我也要去,游戏的事我也有权利知道!”格瑞才不想只有他们几个当救世主。
“游戏?”帕勒.安派尔好奇。
“我们在玩一个游戏,桥牌之类,我们想了个新玩法。”伽司随便糊弄了他几句,专挑他不感兴趣的说。
王子挥了挥手,任由他们去了。
四人找了个无人打扰的地方。
“我们这里是纯正的现代都市架空背景设定吗?”徐轩逸寻求他们的确认,“是纯正的唯物主义世界观吗?这么多年,你们见过鬼、妖怪之类的吗?长得像牛头马面里的牛头一样那种?”
佩娅妮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要这么问:“虽然不记得每一周目,但我保证,这里是纯都市言情,没有任何超自然能力,顶多就是晟玛民间传说故事里讲到那些,好比‘不听话的小孩要被妖怪抓走吃掉’一样,但并不代表真就有妖怪了。”
“岳母骂我是妖怪,山精,恶魔。”他淡笑着说出这并不好笑的事。
“哈哈哈!”格瑞毫不留情大笑起来,“她这么讨厌你?”蓝莲伯母明明是那么温柔的人。
“你遇到什么事了吗?”问话的是伽司.普雷特,他虽然不喜欢徐轩逸,但和这个世界有关的事,必须抛弃个人喜恶问个明白。
徐轩逸看了一眼格瑞,预感到他听后肯定会大吵大闹,惹人心烦,看了看担忧的佩娅妮和睿智的普雷特,多希望杰诺荣没有觉醒。
忍着对杰诺荣的嫌弃,他还是把能预判佩娅妮和杰诺荣言行、遇到大牛头怪物、蓝莲伯母掏出匕首自尽献祭黑天神的事告诉了他们,杰诺荣果然不满地大吵大闹,徐轩逸用手堵上了耳朵,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伽司把格瑞绑在了柱子上,嘴里塞上了布团,才让世界清净下来。
黑天神在晟玛的传说里,是一位能实现人心愿的神,但他要的代价非常多,且有时引发的后果不堪设想,他亦正亦邪,对一切没有怜悯和同情,只在乎他想得到的贡品,还好战好胜,时不时和别的神打架,所以不在晟玛正统崇拜的神里,但依然有很多人私下里供奉他。
妈妈这次没有和父亲大吵大闹,但父亲多情的性子她不会完全不知,难保她想不开想要去供奉黑天神的神殿里求些什么。
“感谢你,把这些说出来,这个游戏世界,已经偏离原来的轨道太远了……”佩娅妮心有余悸,黑天神,她必须找个时机问问妈妈。
但那个什么牛头怪物,未卜先知的事,她到现在也想不明白,会不会是徐轩逸的臆想?并且臆想得很巧合?
“这超出了我的理解范围,”佩娅妮深吸一口气,“虽然我信天神,但那些超自然的东西是否真的存在,我一直存疑,并且不希望和他们有直接接触。我是指,他们只要生活在民间传说里就足够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个世界后来它发展出了妖魔鬼怪之类呢?”徐轩逸继续问,“或者它其实一直都存在,只是没出现在主世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