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我有什么事吗?”佩娅妮的身影把他拉回现实,“你……站在那里很久了。”
徐轩逸一阵慌乱,要怎么解释蓝莲的死?母亲再一次死在眼前的事,她能接受吗?他紧张地环顾四周,没有被牛头怪顶死的格瑞.杰诺荣,也没有拿匕首自尽的蓝莲,佩娅妮温和宁静地看着他。
他顿时松了一口气,短短几秒里,一身虚汗浸透他的衣衫。
“跟我回丹京好不好?”他听到自己说,仿佛不是自己大脑发出的指令,他木然开口,有种旁观者的诡异感。
“我想多陪陪母亲,”佩娅妮很为难,“我不想再失去她。”
啊,对,他们之前说起过。岳母,还好岳母没死。
“妹妹,妹妹!”格瑞.杰诺荣抱着一大束娇艳欲滴的红玫瑰来了。
等等,杰诺荣不是已经来过了吗?还朝我打了一枪。
他正沉思,杰诺荣果然迅速掏出枪,对准他就是一击,他迅速别了别肩躲了躲,子弹擦破了他的衣服。
“格瑞,你疯了吗?”佩娅妮忙冲过去,拦在徐轩逸面前惊呼。
“放心妹妹,我记得你的教诲,”格瑞对她眨眨眼,对上徐轩逸,瞬间残酷又狠厉,“我不过给他一点警告。”他吹了吹枪口,把它放回枪套。
等一下!这一切不是已经发生过了?徐轩逸脑子乱乱的,这是怎么回事?接下来我是不是要说红玫瑰了?
果然,他脱口而出:“佩娅妮讨厌红玫瑰。”
“事实上,我现在看到红玫瑰没那么讨厌,”佩娅妮忙上前,主动接过那束玫瑰,说了一大段他仿佛听过的话,她还深深吸了一口红玫瑰的香气,一副陶醉其中的模样。
对上了!对上了!怎么回事?他甚至能背出格瑞.杰诺荣接下来要说的话,和他一起同步朗读:“你喜欢就好,我为你种了一大片玫瑰园,只要你喜欢,每天都能收到最新鲜最美丽的红玫瑰!”
格瑞.杰诺荣奇怪地看着他:“你学我说话做什么?”
徐轩逸不理睬他,又说出佩娅妮的台词:“格瑞哥哥,你真好,我真是太感动了。我已经迫不及待期待将来和你的婚礼了!”
佩娅妮顿时也一呆,怎么回事?徐轩逸是未卜先知了吗?怎么能这么同步地异口同声?还是……他在嘲讽她?
徐轩逸指着两人:“然后是你要抱佩娅妮,佩娅妮把玫瑰花狠狠抽在你身上,气急败坏逃走!”
格瑞.杰诺荣怀疑徐轩逸今天有点毛病,然而一切真如他所说的发生了。
徐轩逸忍不住大笑出声。一边笑一边再次确认:完了,这个游戏大概真的要崩溃了。
格瑞被惹恼,正要开口挑衅,被徐轩逸一个背后偷袭,后脑一阵剧痛,直接晕了过去。
眼下不是打架的时候,要把一切掐灭在萌芽之中,我是一个从小接受唯物主义教育的高材生,决不允许这个游戏变成聊斋!更不允许岳母在我眼前拿匕首自尽!
他把格瑞.杰诺荣拖到树荫下,坐在原地等岳母来,蓝莲见到格瑞躺在地上心里一惊。
“他骂我,被我打晕了。”徐轩逸淡淡道。
蓝莲假装没有听到,为了让演技更逼真点故意自言自语:“哎呀哎呀,格瑞这孩子,肯定又是喝醉酒了,竟然就这么睡着了。傻孩子,我扶你进去睡。”
说着,她要把格瑞扶起来,奈何昏迷的格瑞过于沉重,她怎么也拉不起来。
“看来我真是上年纪了,哈哈哈。”蓝莲冒着冷汗,为自己打圆场。
徐轩逸忙过去,把格瑞背在自己身上,一句话不说,往屋里去。
蓝莲不知如何应对,紧张得不行,事已至此也只能跟上。
一路沉默,谁也不说话,徐轩逸这次忍住了没有问她任何,伤人的话他不想听第二遍,更不想让岳母应激,万一她又说着什么黑天神然后自杀了可怎么办?
安顿好格瑞.杰诺荣后,徐轩逸去找佩娅妮,想告诉她刚才的异变,是他未卜先知预见了未来,还是时光倒流了?
他在葡萄园找到了她,她正处于一段游戏剧情:
葡萄架下,佩娅妮摇着手鼓,伽司.普雷特跳着舞,格瑞.杰诺荣弹着一种晟玛传统乐器;尤章和蝶兰坐在一旁边拍手边唱歌;帕勒.安派尔坐在尊位,双目含笑看着这一切,偶尔随着旋律轻轻点头;明德.伊斯特坐在他旁边,时不时摸一下胡子,对帕勒王子说一些恭维的话;蓝莲站在丈夫身边,欣慰地看着女儿和爱慕她的男子们。身后许多侍女,或端水酒,或轻摇孔雀羽扇,或准备水果美食,精心侍奉。
伽司邀请佩娅妮跳舞,尤章拉着蝶兰也跳起来,格瑞绕到佩娅妮另一边,献上一段独舞后单膝而跪,邀请她共舞,伽司点了点头,佩娅妮便和格瑞跳了起来。
帕勒王子脸上有一丝吃醋,傲娇地取笑了伽司和格瑞两句,佩娅妮笑了起来,邀请他放下王子的架子加入到寻常百姓家的家庭之乐中,帕勒假装勉为其难地答应,之后和他们共乐。
“看到孩子们如此有活力,我忍不住想到了年轻的时候。”明德道,看着脸上浮现红晕的蓝莲,紧紧握住了她的手。
蓝莲点头:“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遇到了明德你,希望我们的孩子,能比我们幸福百倍,千倍。”
众人跳累了后歇息,佩娅妮用手帕给伽司擦汗,他们不知说着什么,佩娅妮被逗笑了,目光一直温柔在他身上流连。
这温馨温情的一幕,突然刺痛了徐轩逸的心,许是阳光过于炫目,他的双眼疼得睁都睁不开,钻心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