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致远哭得浑身发抖,伽司.普雷特十分同情,他看他就像看一个6岁的男孩,幼小,可怜,精神脆弱,岌岌可危,他能毫无任何阻拦就迅速附在的身上,这可不是一件好事。
“不用害怕,”伽司说,“我会为你主持公道。”顿了顿,又许诺:“如果你担心无家可归,将来可以去我的家乡,找我的家人,他们会好好接待你。”
他说到做到,之后的日子里,他以幸致远的身份,开启了一场翻天覆地的逆袭。
傍晚,父亲得知拖油瓶儿子打了后妈和弟弟妹妹后,踹开了他的房门,一行人拿着绳子和鞭子凶神恶煞进来,想把他绑起来好好教训一番,卧室内空无一人,奇怪的香味让人昏昏欲睡。
等他们醒来时,却发现自己被绳子反绑在餐厅的椅子上,他们惊恐地互望,用最脏的话咒骂幸致远,奈何口中塞了东西,讲不了话,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饭菜很丰盛,幸致远坐在椅子上,还邀请了一位年轻美貌的女人来做客。那女人夫妻俩都认识,是幸父的情人,雪梨。
“陈XX(后妈)女士脸上的疤怕是好不了了,就算用最先进的医美,花再昂贵的钱,也会留下痕迹,”幸致远慢悠悠开口,“父亲作为一个事业有成的优秀男人,带着毁容的女人出席酒会,有损男人的面子和尊严。”
他浅浅微笑,一副为人着想的样子:“男人嘛,都喜欢年轻漂亮的,雪梨小姐就很不错,反正大家都认识,我就干脆把她邀来一起,正式见见面。父亲觉得如何?”
一行人面面相觑,之后,继母的眼神恶毒无比,挣扎着想站起来指着他破口大骂,奈何被绑得结结实实。
“达令~”雪梨笑得很勉强。
雪梨接到幸致远的电话时很意外,但他抛出的话题太吸引人——“撕过你的原配现在毁容了,父亲怎么可能会要一个丑女人,是时候让她退位了,今晚家里设下宴席,大家把这件事摊开来讲一下”,又强调,“我是站在雪梨小姐您这一边的”。
她对幸家复杂的关系并不了解,以为他们父子关系就算实际不亲密、表面上还是可以的,就像很多有钱人家里都会有的情况一样,该有的体面还是会给,幸致远毕竟是幸家大少爷,说的话多少会有些份量,大家都这么认为。现在长子打电话公然支持情人扶正,她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打扮得花枝招展就来了。
当她看到四个人被嘴里塞了布团反绑在椅子上时,还是毛骨悚然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但鸿门宴来都来了,走是走不掉的了。幸少爷又强调“只是想给后妈和忤逆的弟弟妹妹一点颜色看看,不绑着他们,过来撕你可怎么办呢?放心,我站在你这边”。
她觉得幸致远很诡异,都说有钱人家富二代心理出问题的多,万一不听话被他捅几刀怎么办?雪梨只好一边发抖,一边乖乖坐在了餐桌旁。
“原谅我没有考虑周全,”幸致远顿时一脸歉意,“佳人在旁,怎能让父亲失态?”于是他立刻给幸父松绑,拿走了他嘴里塞的布团。
幸父重获自由第一件事就是狠狠抽了不孝子一个巴掌,正要破口大骂,幸致远的巴掌很快也抽了过来,扫得他一个踉跄直接跌了出去。
“原谅我,”幸致远忙上前把他扶起,似笑非笑,似劝慰似威胁,“父亲,客人在场,我们先不要丢人现眼了。”之后,重重地把他按在了座位上。
幸父不甘心,抓起餐盘就往孽子头上铆足了劲扣,血顿时从幸致远的头上流了下来。
幸致远啧了一声,以更快的速度抄起餐盘,用更大的力气朝父亲脸上扣去,幸父顿时大声惨叫,他不解气,拿过酒瓶又往男人头上抡去,幸父顿时血流如注,脑子也晕乎乎的。
雪梨尖叫起来。后妈和两个孩子也惊恐得想逃。
“从今天起,父亲您怎样对我,我就会怎样对你。”他依然平静、温和、从容、有礼,擦了擦额头的血,摇了摇桌上的铃,女佣战战兢兢走来,“去拿些绷带和药品来,帮父亲包扎一下。”
女佣很快就走了,一秒都不想多呆,她生怕大少爷这是被欺压久了,来一场最后的晚餐,犹豫要不要报警。
“你……你想做什么?”幸父捂着破了的脸哆哆嗦嗦问,就差一点,他的眼睛就被碎掉的瓷片扎到,“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我是父亲的孩子,您却觉得我是什么东西?”幸致远觉得很可笑,他不徐不缓,无悲无喜,声音迷人,字字珠玑,“真要看不惯我,把我丢给保姆不就好了吗?早早送我去国外,买个房子安置我,每月给笔生活费,就当流放了,为什么还要把我留在身边折磨我、羞辱我?”他定定地看着他。
“我、我供你吃供你穿,给你念书,你不也好好活到了现在?”幸父急赤白脸狡辩,“不孝子,就是因为知道你会是这种东西,我才不待见你的!你和你妈一样心理变态!神经病!都该去精神病医院!”
幸致远不恼不怒,迅速抽了他一个嘴巴子:“父亲,您好好说话。”
“臭小子!”幸父面子上挂不住,哀嚎一声后又扑过来,却被儿子狠狠扣住,他惊恐得要命,努力装腔作势,咬牙切齿,“你以为你大了就能骑在我头上了吗?翅膀硬了想飞了?”
幸致远淡笑:“我已经成年,是时候可以自己飞了。不然,真说不准会不会和母亲当年一样,被你和后妈在车子上做手脚出车祸呢。妈妈运气好没死,我这个短命鬼,说不定当场就没了。”
“你血口喷人!”幸父突然猛然抖得厉害,牙齿不停打架,之后话也说不清楚。
雪梨瞪大了眼,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这一趟真没白来,见到了平日里必须费尽心思舔的金主狼狈样,还听到了这么炸裂的八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