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现佩娅妮这几日避着她,是还在生气吗?嘴上说原谅了,心里未必。又或许,是在害怕他。
终究是自己的冲动造成的,他不敢一直紧紧追着,生怕反而被更讨厌。
之后的每一天,都是平淡的日常。
晟玛贵族圈里开始传,帕勒王子这回彻底和继承人无缘了。
没人知道这件事和伽司.普雷特有直接关系。
自从《午后的追忆》被触发后,帕勒.安派尔和格瑞.杰诺荣来找佩娅妮的频率倍数增加,她每天找借口避而不见。他们的热情和爱慕让她毛骨悚然,生怕他们又情难自抑做点什么,或者继续触发推动女后宫的剧情。
伽司.普雷特提过让她暂且去丹京避避风头,那两人都已经彻底忘了派对的事,也忘了曾死过一次,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但很奇妙地排斥丹京,觉得丹京没什么好玩的,还是晟玛有归属感,佩娅妮去丹京,可以避开这两人。
“如果可以,我真想陪你一起去。”伽司道,“可丹京的地图不对我开放,它是锁住的,我可以去世界上任何地方,唯独去不了丹京。”
“为什么?”
“有人不让我去丹京。”
“是谁?”总不可能是徐轩逸,他哪来那样的能力?
伽司想回答,奈何什么都做不了,莫名的力量会压制他,强迫他闭嘴。
*
丹京。
夜晚,卧室。
徐轩逸坐在床沿边,小心翼翼问:“你是在生我的气?还是怕我伤害你?”
“我说了好几遍,不要再提那件事,我已经原谅你了。”佩娅妮叹气,语气有几分不耐烦,放下手中看的书,对上他的视线,“相比之下,我更介意你杀了格瑞和帕勒。”
徐轩逸声音可怜又哀愁:“对不起,是我当时冲动了,我只是无法忍受他们……”他想起来还是会愤怒,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无论如何杀人就是不对,我一直都无法原谅自己,也许,我该去偿命,我现在就去一枪毙了自己!”但眼下,只有说这些才能让佩娅妮原谅。
“你走吧,”佩娅妮叹息,“你无法理解我对这个游戏的重视。我一直在后怕,万一之后没有触发剧情怎么办,那我们就真的都死了,这个世界也在这一局之后彻底死了。”
“我们在副世界也很幸福,”徐轩逸一阵酸涩,“凭什么它就比不上剧本?”
“世界有诸般无奈,”佩娅妮道,“不是每个人都能得偿所愿,接受它。”
“如果我偏不呢?”他的倔劲儿来了。
佩娅妮摇了摇头,无奈微笑:“我不想再谈论这些事,总之,我早就心意已决,不要再来勉强我,不然,”她狠了狠心,“我就再吞一颗子弹。”
他默默垂眼,万般纠葛,离开了卧室。
他去找爱珀倾诉,但她已经忘了城堡派对那回事了。
*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
伽司查看了这段时间佩娅妮对徐轩逸的好感度变化,有升有降,图表中那些上升的箭头让他无比恼火,又用积分兑换了一些道具,让佩娅妮对徐轩逸封心锁爱,好感度再度升升降降,降降升升,最低降到五十,又被徐轩逸使劲揽回六十,上下浮动。
时间到了徐轩逸和佩娅妮结婚两周年那天,他准备了浪漫盛大的庆祝宴,邀请了丹京各大名流,佩娅妮到了一会儿后,不到三分钟就称病走了。
他们搬到了更大的房子,有了更多的豪车,还把雪山接过去照料,在家中园子里就可以骑马,佩娅妮却都不感兴趣,时不时回晟玛。
佩娅妮生日,他为她庆生,她婉言拒绝,却回晟玛和伽司庆生。徐轩逸怒不可遏,两人大吵一架。他不许她再回晟玛。
日子又是一天一天过,两人越来越无话,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好像彼此不存在一样,起先徐轩逸还主动聊几句试图找话题,佩娅妮越来越沉默,把他当空气,他一恼,也不愿意再不识趣。
两人没有明说,但在同一个家里,已经有了明确的地界。
莫宁来家里玩,徐轩逸说:“两层地下室和一楼是公共区域,二楼是我的,三楼是佩娅妮的地盘,不可以轻易上去。”
莫宁听后笑得半死。当他得知佩娅妮一个月才和他有一晚时,笑得越发毫不留情。
莫宁:“那你平常想的时候怎么办?自己解决?”
徐轩逸:“生气到根本不会有世俗的欲望。”
每个月一晚的夫妻生活,不论怎么生猛大胆,动作激烈,各种姿势和PLAY来一遍,两个人都是一言不发。
她恨我。徐轩逸敏感地觉察到。一定是因为掐了她脖子才恨我,于是只能自知理亏地憋着。又委屈地想可是我已经竭力弥补,我为了修复关系做了这么多。
既然你恨我,那你也掐我吧。于是,他停下了激情,将她的双手放到自己脖子上:“掐我。使劲掐。”
“什么?”佩娅妮震惊,不知他什么时候觉醒了这种癖好。
“掐我。”他带上了点不容置喙的命令,之后,又眼神一软,带上恳求,“掐我,好吗?”
好吧,既然你有这方面癖好。佩娅妮无奈照做,在他的命令下用尽小心翼翼又用力地掐他,生怕他真被掐死了。
“用力点!”
“哦,不,这……”她快急哭了,你什么时候觉醒这癖好的啊?
在他的要求下,佩娅妮照做了三回。
现在,你总该不生气了,不恨我了吧。徐轩逸心想,之后,他温柔地吻上去。
他的动作柔和下来,佩娅妮也拥抱着他,这一晚,极为温存。
但下一个月,再度欢爱时,徐轩逸还是觉察到她心里有恨。
明明已经那样哄着她,到底还想怎样?这么久了,难道对我没有一点真情吗?明明肢体交缠,明明心怀爱意,他也滋长出了恨,往死里恨!爱恨纠葛,毫无怜香惜玉之情地各种做恨!
这种恨连佩娅妮也觉察到了,一阵惊慌。
他恨我,他恨我觉醒,恨我夺走了“佩娅妮.伊斯特”!他想要的只有她。恨我,却要对我做这种事,我恨!
恨!
加倍的恨!
恨恨恨!
*
莫宁看得出他们之间已经无法挽回,安慰兄弟看开:“世界上有的是美女,找个对你痴心一片的还不难?真要咽不下这口气,就让伊斯特家赔笔钱给你,千万别不好意思,什么婚礼的费用蜜月旅行的钱各种衣食住行开销,甩个账单给她,气气她,恶心恶心她!拿到钱后给下一个女人花,总之别委屈自己,你不仁我不义。”
“你要真喜欢晟玛女人,让爱珀给你介绍个漂亮的,为你着想的,肯定有啊!”莫宁说,“非得犟着等三年期满?有意思吗?女人的心变了那就是变了,强留也没用。我要是你就早点离,谁离了谁还过不下去了?”
徐轩逸只是沉默。
后来的日子,佩娅妮当上了爱宝宠物医院的医生,徐轩逸没有继续追求儿时的巡警梦,继续扩展商业宏图,赚钱成了他的执念。
幸致远去晟玛发展他的兽医事业了,说要和当地各大畜牧站展开合作,四处进行学术交流,小柔和虞美娇也陪他一块儿去了。
徐轩逸总觉得这茬很熟悉。
佩娅妮做起了“三周年试婚倒计时”表格,每过一天就划掉一天。
徐轩逸有时会去晟玛,散心,或是,打探情敌动静。但不愿意再回伊斯特家。
他住在镇上的小旅馆,偶尔遇到海薇,有种“同是天涯沦落人”之感,不被佩娅妮.伊斯特待见的两人。
在晟玛,他遇到了虞美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