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舞会是重头戏,来参加的未婚姑娘们都打扮得花枝招展,希望能吸引端木佩琚的目光。以前端木和鹿韭是一对,毫无机会,现在鹿韭嫁为人妇,她们都希望能有幸被看上。
姑娘们不断对端木佩琚暗送秋波,胆大的直接邀请他一起跳舞,他都婉言拒绝了。
徐轩逸则一直拉着鹿韭一起跳舞,对外展示他们两个多么恩爱。
端木佩琚过来,绅士鞠躬,邀请鹿韭共跳一曲。
“抱歉,端木先生,”徐轩逸拦在她面前,微笑下是不容接近的冷漠,“这是我的舞伴。”
“我想徐先生你不了解圣玛舞会的规矩,”端木佩琚笑得温文尔雅,“没有一直霸占着某人的道理。而且,我是舞会的主办人。”
圣玛的规矩,舞会的主办人有邀请任何人跳舞的权力,当他邀请某人一起共舞时,出于礼貌和大家默认的社交守则,被邀请者是不能拒绝的。即便TA已婚,TA的配偶也会大方允许。
“抱歉,我确实不知道呢~”徐轩逸一脸清澈的无辜,“我只是太担心我可爱美丽的妻子了,她那么迷人闪亮,我生怕别人觊觎她、不要脸地想抢走她。好在您是德高望重的端木家的长子,怎么可能会和某些轻浮浪荡不要脸的男人一样呢?愿天神保佑你,赐予你如我和鹿韭般美好诚挚、比黄金宝贵的爱情。”
他向端木行了一个圣玛的礼,平辈之间表示祝福的礼,伸手引导他向大厅别处看去,笑道:“抱歉,端木先生,鹿韭一直和我跳舞,有些累了,作为丈夫的我怎么可以不心疼呢?那边有那么多如花似玉的未婚女子,每一个都在期待得到您的青睐,简直望眼欲穿,何不邀请她们中的一个和您共舞?也许,今晚您就能获得爱神的眷顾,和其中一位邂逅良缘。”
“感谢徐先生百忙之中来到宴会,”端木佩琚回礼,神情温和明朗,仿佛一点都不讨厌他,“我们圣玛有独特的风土人情,徐先生你是外来的,不了解圣玛习俗很正常,该怪我没有设身处地为您着想才是。”
他望了望鹿韭,满目温柔,望向徐轩逸时又恢复了那种高贵的冷漠:“我们圣玛的规矩,女子在试婚期间若不满夫家,可以提出离去。端木家和东方家是世交,鹿韭不仅是我心爱的女子,也是我端木家眼中如女儿般宝贵的人,我们都希望她能获得真正的幸福。如果有一天,她要离开你,一定有她的理由,到时,希望您能尊重她的意愿。”
“劳您费心了,我一定会和她成功通过试婚。到时,还请您来补喝一杯我们的喜酒。”徐轩逸挑衅地看着他,“听闻您命运坎坷,需要多做一些善事向天神祈福,在圣玛,向相爱的夫妇表达祝福,可以为自己的恋爱增加好运,也许,您可以试试。”
“命运坎坷?”端木佩琚听后哈哈大笑,“确实,命运无常,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好比,”他玩味地笑了笑,“当初我以为日子会一直平淡又温馨,却突然离奇失踪,让家人和恋人忧心多年,如今峰回路转,得天神庇佑,我重新回到圣玛,终于可以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他对徐轩逸眨了眨眼:“但愿你们是真的相爱,而不是某人一厢情愿。”
徐轩逸正要反唇相讥,却被鹿韭一把紧紧拉住。
“不要这样。”她小声恳求。
他只好把要呛他的话全部咽了下去。
“今天我们欢聚在这里,是为了庆祝佩琚哥哥重新回到圣玛,”鹿韭不知要如何面对这两难的修罗场,挤出一个笑容,希望他们至少不要在这里让彼此难堪,“哥哥这几年十分辛苦,遇到了很多难以想象的磨难,如今平安归来和亲人团聚,我们都很高兴。”
“请原谅我的无礼,”她深感歉意,行了一个礼,心情很乱,声音也是略颤抖的,“您是今晚宴会的主角,如此盛情款待,鹿韭感激不尽,却因为我略感疲劳让二位心生不悦,实在是羞愧难当……”
泪花在她眼中闪烁,她如梗在咽,喉咙一阵痛,呼吸也急促起来,这一刻她突然很想从舞会上离开,谁也不见,谁的想法也不在意,安安静静地独处,好好喘口气。
“我为刚才的无礼道歉,”说话的是徐轩逸,他不忍鹿韭为难,见她这样简直心如刀绞,主动伸出手,希望能和端木握手言和,“但鹿韭确实累了,不方便与您共舞,要怪就怪我好了。”
“如果她确实累了,我却要她强行共舞,是我的过错。”端木佩琚也立刻伸手,和他握了一下,看向鹿韭,心中一阵酸楚,柔声道,“好好休息,不舒服的话随时叫医生。”
端木恋恋不舍离去,鹿韭心中隐隐刺痛,不敢看他,也不敢看徐轩逸。
来这场舞会一开始就是错误,天神惩罚贪心的我,才有了现在这般的难堪。
她的心抽痛起来,垂眸捂着胸口,父亲已经去找镇上的长老们,让他们判决试婚提前结束,到时她可能会在家人的要求下和徐轩逸断得干干净净,恢复自由身,再嫁给佩琚。
可她对徐轩逸也不是没有感情,若是说断就断,对他岂不是过于残忍?
徐轩逸紧紧握住她的手,扶她到一边休息,和她紧紧依偎在一起。
“不会有事的,”他像是安慰她,又像是安慰自己,“我们不会有事的。”
她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光是他的语气和紧紧握住她的手,就足以感受到他的爱意和紧张,如果就这样离开,对他何尝不是一种伤害?她甚至期待他在外面真有女人,还把她肚子搞大,那样两人短暂相处后又各自找到真爱分开,也是皆大欢喜。
两人各怀心事,相对无言,谁也不敢看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