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椅挪动的声响渐渐淡下去,教室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轻响。
几人相安无事了一段时间,秋先生没有催她,她也装作不在乎,放肆着秋乐知爽约,在学校里夏之月则是总是创造涂鸦,看小人书或者对着窗外的大榆树发呆。
她最近越来越容易犯困,经常一睡就是很长一段时间,教室里其他老师都被打了招呼,他们都尽可能无视这个学生。
其他的没有什么,只是让周栎很郁闷,她看着说夏之月有些抓狂。
她要怎么学习?
这就是所谓的天赋异禀吗?不学习都会?
后来夏之月是被一阵轻微的、带着刺骨的风拂醒的。
教室的窗户开着,一朵雪花落在了面前的桌面,慢慢的被呼吸间的热气融化掉。
她睫毛颤了颤,缓缓抬起头,额前碎发被压得有些乱,脸颊还留着一点浅淡的压痕,双眼没有聚焦。
周栎知道什么时候换到了她的身边,余光瞥见身侧人动了,手里转着的笔顿了顿。
“醒了?是不舒服吗?”她声音压得很低,看着对方病恹恹的有点担心。“睡了快一节课,别老师刚才过来了但是没有叫醒你,你的身子有些颤抖,他让我坐到你身边看着你。”
“感觉还好吗?”
夏之月“嗯”了一声,声音软乎乎的,带着刚睡醒的哑。她抬手揉了揉眼睛,指尖轻轻按了按太阳穴,脸色比睡前似乎更白了一点。
“别总趴着睡,对心脏不好。”周栎提醒道,握紧了手里的笔记。
夏之月愣了一下,随即弯眼笑了,声音轻轻的:
“知道啦,谢谢你。”
周栎没应声,只是握笔的手指松了松,她偏过头。
“你注意就好。”
秋乐知呢?夏之月四处看了看没有在教室里看到熟悉的人影,问道。
“有人逃课了吗?后排怎么这么多空位?”
“哦。”周栎拿着课本坐回了她的位置上,顺着她的话看了一眼,她习以为常。
“逃课去网吧了,不用在意他们的,晚上没有课,他们一向这样子的。”
“我们老师很少管的。”
“嗯。”
她侧过头,看向窗外,在夏之月不知道的时候窗外已经积攒了很多雪,夕阳下的雪是金色的。她点了点头,撑着桌子慢慢站起来。
动作幅度不大,却还是让周围的人看了过来。
“你去哪里?”
“有点发烧,去拿假条回家。”她轻声的说,身上没有什么力气。
顺道去抓个人。
周栎看着她略显单薄的背影,眉头不自觉皱了一下。
而那头夏之月已经走出了教室。
快期末别山海开了一天的会,探完班里泡了一桶泡面想要吃点东西填肚子,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木着脸写教案的沈老师,一整个汉子不怀好意的凑了过去。
“小烨烨。”
“别想,滚蛋。”对方果断拒绝将人推开。
“一口就一口,等会炸鸡给我吃一口,反正你一个人也吃不完。”别山海打着商量被瞪了一眼,沈老师没有好气的看着这个每到月底就来蹭饭的家伙。
“你下回发工资,月初的时候能不能不要那么挥霍?每次都这样。”
两人正闹着一脸苍白的夏之月走了进来,他们迅速分开,别山海清了清嗓子温和的问道。
“怎么了?是不舒服吗?”
“嗯,我想要四张假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