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烟吗?”
“上上啊,磨磨蹭蹭什么?”
“老板,电脑死机了吗,快来看看。”
“再开一小时。”
“别吵好不好,吵得我脑壳都疼了,慢慢来,急什么嘛,我又不会分身术。那边那个小子你没付钱。还有吸烟的滚去吸烟区,店里小孩多,别让别人吸你的二手烟。”
网吧里和过去记忆中的没有什么变化,还是那么吵吵嚷嚷的,夏之月嗅了嗅空气里的栀子花香,在角落里等了等。
等到收银台的人全部散去,才走过去敲了敲桌面。
“借支烟,也借个火。”
“借个火就算了,还借烟,你怎么不把我也......”
好不容易歇下来,年轻的女人裹着毯子窝在炉子前,闻言不耐烦的抬头,目光落在少女平静的面容上停下话语。
她止住话,低头伸手拿过放在最下面的烟盒打开递给夏之月,夏之月抽了一根出来,她又忙递上火。
她冒着风雪走来,脸色更加的苍白,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医生开的药被夏之月放在收银台上,包装和标签还没有撕去。
昂丹司琼片,氨酚羟考酮片......
看到名字老板下意识的把打火机往回收,却被夏之月抓住手,捏着烟身的指尖泛着白,化疗留下的针孔和大片的淤青在挣扎中衣袖翻飞暴露在对方视线之中。
轻轻的剐蹭有些疼,她没管,就着打火机的火苗点上,吸第一口就呛得弯下腰,咳得胸腔里的骨头都在发疼,好半天才缓过来,烟味混着血腥味漫在舌尖,和几年前第一次抽时一模一样。
只是喉咙疼死了,像是火在烧。
草莓味的烟火散开,残留在喉咙中的又觉得腻死了。
后来她靠在网吧的玻璃门上,背靠着收银台看着里面灯火通明的屏幕,表情木木许没什么别的情绪,就是站在这里,突然就想抽一根了。
烟圈吐在空中,模糊了视线,甜味在空中散开和那,某些呛鼻的烟味混合在一起,痛苦又甜蜜像把很多年前的自己,也一并隔在了身后。
今天是星期一,夏之月穿着学校加绒后的冬季校裙,与来来往往的人群格格不入。
女老板一边瞪着要过来找她要微信的人,一边担忧的看着她的单薄的背影。
随着时间的流逝,香烟最后被摁灭在收银台上的痰盂。
“身体还好吗?什么时候回来的。”见夏之月回过神来,女老板才看向她问道。
“月亮。”
“有一段时间了,病严重了些,有些见不得烟,所以一直没有来找你。秦娆姐。”夏之月转过头无所谓的笑了笑,空气里仅剩的一点儿烟雾还没有完全散开,秦娆看着那张在空气里隐隐约约近乎梦核的脸,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是打心里觉得空气甜的叫人感觉发腻。
她是国际部以前的学生,特招的优等生,只不过父母离异,丢下了她和她的奶奶,家里的老人早些年生了重病,不得已才退学出来找工作,两人在几年前因为家庭辅导结识,玩得还算挺好,要细说这个网吧其实当年也有夏之月出资的一部分。
“我前段时间在医院附近吃饭,遇见了你们学校高中部和初中部的几个老师,他们商量着最近要到网吧来抓人,这段时间风头紧,你要想玩的话晚几天来,我给你开个单间。”
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也少点,对身体好。
秦娆拿出一些糖盒,里面的糖块被倒道一个大玻璃罐子里。
她将收银台上的袋子拆口,把药片放进去,用隐形笔在盒子上写下药品的简称食用次数用量,然后把它们放回袋子里,她转过身取下一个紫外光笔递到夏之月手里。
“看仔细些,我字丑不要吃错了。”
“秦奶奶身体还好吗?”夏之月把东西塞进口袋里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