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了,好大一轮玉盘。
等陈逾抽完,倪婞在浓稠的夜色里抬头:“男朋友,月色正好,不如咱们私奔赏月去吧。”
她的眼里倒映着星光。
陈逾低头,一张脸浸在夜里,没说行也没说不行。
倪婞正要缩回手。
陈逾十指扣紧她,笑着说:“走吧,女朋友。”
月光浅淡明亮,照在这对热恋的男女的身上。
他们的心前所未有的贴的这么近。
车在马路边停靠,两人在后排落座。
手一直没有松开,汗津津的也没松开。
倪婞扯着嘴角,扭头看着窗外掠过的灯影,心从来没有这么矛盾过。
矛盾的平静与悸动。
不过月亮到最后肯定是没能赏成的。
过去的横亘在他们中间的那些误会,阻隔,在今夜,此时此刻,通通化□□的燃料。
—
他们又顺理成章的滚到了床上。
倪婞被他亲的迷迷糊糊,到关键时刻,陈逾一如既往要下床去洗冷水澡灭火。
倪婞咬着嘴唇,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大灯关了,屋里只开了一盏暖色调的小橘灯。
倪婞整张脸都浸泡在橘黄的灯光里,眼睫垂着,显得既羞怯又暧昧。
陈逾眸色漆黑,喉咙艰难的滚动,半天反捉住她的手腕,指腹危险的抵住她搏动的青筋:“倪婞,开弓没有回头箭,你真的想好了吗?”
倪婞半垂的眼睫像蝴蝶翅膀那么抖动着,没多久,像是下定什么决心,又猛的掀开,望向陈逾那双冷冽的眸眼。
她最初在相机取景框看到的双眼,她说:
“陈逾,我想好了。”
陈逾眸光闪烁,鼻息深重。
在这话落下的下一秒,就再次压了上来。
他亲她的额头,她的鼻梁,她的嘴唇,她的脖颈,她的所有……
他两腿架跪在她纤软的腰身两旁,暧昧的虔诚的姿势。
一直到那个沸腾的顶点。
陈逾下床捞起地上的裤子,从口袋里摸了个“小包装袋”出来。
倪婞眼睫轻抬,不敢往下看,只能盯着他手里那个小包装袋:“你什么时候买的?”
陈逾把那东西撕开,实话实说:“刚在楼下买水的时候。”
他们从车上下来,陈逾说渴了,拐到小卖部买水,让她在小区门口等,没让她进去,原来是……
倪婞又羞又怯,那他刚才还……
陈逾低笑一声,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倪婞无地自容,脸就更红了。
陈逾重新跪回到床上,握住她的手,声音暗哑诱惑:“帮我。”
坚硬,黏滑……
想收回手,又被陈逾骨感有力的手紧紧包着一直按到底。
像是被烫到猛的缩回手,陈逾低笑了一声:“又不是没摸过。”
倪婞脸被他这句流氓话弄的直发烫。
陈逾一点点俯下身,抵进去的那刻,倪婞觉得她虚妄的触碰不到的灵魂都在颤抖。
陈逾也是吧,此刻他们的身体如同榫卯结构,不着间隙的贴在一起,她能感觉的到。
蹙着眉头闷哼。
巨大的疼痛和异样的水乳交融的感觉裹杂在一起,促使他们好一会儿没动。
“动一动好不好?”陈逾在暧昧不清的灯影里亲了亲她泛泪的眼角。
倪婞咬着嘴唇,湿濡的睫毛轻轻颤动:“疼”。
陈逾蹙着眉头,撬开她紧磕的牙关,蹭了蹭她苍白的嘴唇:“我也是。”
“那再抱一会儿。”他轻声。
楼下鸣声渐微。
见倪婞蹙着的眉头一点点松开,陈逾开始试探着耸动。
男人一向在情事上无师自通。
蹭磨,撞击,颌角下落的咸湿的汗水……
倪婞仰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灯影好像在眼前渐渐变得模糊不清。
她张着嘴,好像砧板上的鱼,不知道什么时候,痛呼早变成了嘤咛。
好像催发情欲的春药。
陈逾俯下身,紧紧抱住她。
这一刻,他们都领会到了古人所说的“鱼水之欢”到底是的什么意思。
青年男女,初尝情事,犹如孩童尝糖,一发不可收拾。
哗哗水声,暧昧的灯光,交叠的身影映在浴室的玻璃窗。
倪婞咬紧嘴唇,花洒喷涌的热水侵头砸下。
陈逾的嘴唇蹭弄着她的耳尖,窄紧的腰身耸动狠撞。
拍溅起无数的水花。
倪婞头发湿顺,脆弱的睫毛轻轻颤动。
翻来覆去,覆去翻来。
在攀上高潮的那刻,陈逾声音低哑。
他说:
“你是我的,只能是我。”
倪婞则抽搐着抱紧他,长甲在他紧实流畅的后背留下一道鲜红印记……
陈逾闷哼一声,把她抵在冰凉的瓷砖上……
*
最后的最后,倪婞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几点睡的,第二天却还是很及时的被因为考研已经遵循了半月的生物钟叫醒。
她抬头,窗帘没拉,楼顶一片蔚蓝清明的天空,天空中挂着一轮喷薄东升的红日。
她低头,蓝天红日下,躺在她身边的她的爱人。
她伸手,柔软的指腹贴着陈逾的眉毛,鼻尖一点点下滑,最后停在他薄薄两瓣唇瓣上。
“醒了?”陈逾长睫轻掀,哑声道。
倪婞赶紧收手,还是晚了,指尖被他暧昧的含在嘴里。
湿润灼热,就像昨晚他们……
倪婞心底一颤,小腹微缩,感觉到什么,脸红推了他一下。
陈逾笑了一声:“里面舒服。”
倪婞骂了一句流氓。
两人躺了一会儿。
倪婞抬头,看着咫尺之间的陈逾惺忪带笑的一张脸,他们对视了一会儿,陈逾低头亲了亲她的嘴唇。
倪婞捧着他的脸,气息交缠,她说:“陈逾,我们一起去北京吧。”
五年前,那个初夏的夜晚、迎客松成排的医院、被打断掉的交谈。
没能说完的话,被蹉跎掉的光阴。
陈逾看着倪婞被阳光笼罩的脸,他的眼眶竟然有些湿润了。
半响,他低声应好。
倪婞笑着贴上他嘴唇。
天上云彩飘扬,地上车马喧嚣。
新的一天正在人们不知觉间,慢慢铺陈开来时间的画卷。
还好,还好。
一切都不算晚。
“唔……陈逾……你干什么……”
大被盖住无限春光,只能听到一声含混不清的男声。
他说:“干你!”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