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标识旁边可不就站着掉厕所的俩人。
陈逾紧紧捂住倪婞的嘴,倪婞仰着下巴,被陈逾炙热的身体抵在墙面上。
倪婞瞪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陈逾,不明白局面为什么突然变成现在这样。
但李嘉树还没进去,陈逾手也就一直没有移开,口中的氧气一点点被夺走,她不自觉张开嘴,一吐气,舌头往前……
感受到什么,陈逾整个人一僵……
“李嘉树干嘛呢,想逃,谁说酒喝不完不走的!”杨梅在屋里扯着嗓子喊。
“就是,别是喝不过,怕丢人,想提前跑吧。”
“诶呀,也不知道谁天天吹自己是夜店小王子。”
施安安几人也纷纷出声附和,都是酒蒙子,刚开个场,正在兴头。
你一句我一句,幼稚的激将法,偏偏有人上了钩。
“谁说我要走了!来了来了,看看哥们今天晚上喝不喝得死你们几个老娘们。”
门又撞上。
拐角,陈逾慢慢把手松开。
倪婞弓着腰,狠狠吸了几口气,等平稳呼吸,抬头,陈逾就站在她跟前。
他要比她高大半个头,身后有盏灯,斜斜照过来,背着光,看不清他的脸色,却能感受到他喷洒在空中的灼热的气息。
想到什么,倪婞心里一咯噔 。
俩人站了一会儿,倪婞觉得再这么沉默下去,局面只会更尴尬。
她抬头想说点什么,陈逾说了句:“跟我来。”
就径直圈住她的手腕,一径身带着她往外走。
“不是,陈逾……包厢在那边……”
一直到大门外,陈逾才松开她的手。
倪婞揉了揉手腕:
“陈逾你带我……”
话只说了一半,陈逾两只手突然贴住她两侧脸颊,往外轻轻一扭,面朝马路。
他站在她身后,嘴凑在她耳边轻声说:“不是觉得我时间管理大师么,看那边。”
说完就把手松开了。但那股香味却一直没有散。
淡淡的,拢着她。
倪婞抬头,看清马路边的光景,脸跟耳朵整个爆红。
“看清了吗?”他又凑了过来。
倪婞“我我”两声,然后彻底消音。
在马路那边的俩人抱在一起,要更近一步的时候。
视线突然被挡住,是陈逾的手。
倪婞这次是看清了他的掌纹。
事业线很长一道,比事业线更长的是他的爱情线,没有分叉,从指根一路拉到掌根。
手收回来,取而代之的是陈逾平直的肩。
“今晚是我叫庞静过来的,但不是叫她来玩的,也不是约会。”
倪婞咬唇。
陈逾接着说:“不久前,她跟阿京大吵一架,阿京从夜色辞职了。”
见她勾着头装鹌鹑蛋。陈逾干脆手一抬,中食指抵住她的下巴,往上轻轻一抬。
倪婞一整张爆红的脸,彻底暴露在明亮的月光和他的视野之中。
“知道他们为什么吵架吗?”
倪婞懵懵摇头。
陈逾笑了两声,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庞静跟阿京酒后乱性,庞静事后赖账。”
酒后乱性,事后赖账。
说话间陈逾指腹的热度慢慢从下巴渗进来,倪婞像是被烫到,一下挣开他的手,往后退几步,彻底拉开距离:“不是,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什么?”
陈逾站起身,轻哼一声:“你说呢?”
倪婞还是不看他:“我不知道。”
陈逾看着她红透的耳朵:“我知道。”
他人又往前走,把刚才拉开的距离,再次缩进:“我怕有人在背后骂我渣男呐。”
倪婞脑袋嗡的一声,整个后背都麻了。又羞又气,最后干脆伸手推了他一下。
陈逾顺着她的力道,象征性的往后退了两步,但脸还是带着笑的。
倪婞简直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但不敢抬头看他的脸,直接丢下一句“我不跟你说了”,转身就走。
刚走两步,手一下被陈逾从后边扯住。
“倪婞。”
后来倪婞回想,那一晚的月光比她见过的都要亮。
倪婞慢慢回头,看着陈逾那双被月光笼罩的眼睛,漆黑又带着一点平时没有的温润的光泽。
他说:“对不起。”
倪婞莫名想到几天前在过山车上的那句,要比这声高亢,却没有这声明了,坚定。
出于某种直觉,倪婞觉的他这声对不起不单指这一件事,还在暗指其他。
想到这个其他,倪婞心里莫名一颤,她竟然觉得陈逾知道什么,知道了那件事。
她的嘴唇一瞬间有点发颤。
“陈……”
“欸,你们俩干嘛呐!”
翻涌的情绪被打断,倪婞回头,看见走过来的庞静跟阿京,条件反射,一下把陈逾的手挣开。
庞静:“你们俩……”
倪婞没等人陈逾开口,抢答道:“我们,我们俩只是在门口凑巧碰见而已。”
庞静长哦一声,看了眼张着一张死人脸站着一边的陈逾
陈逾脸上明晃晃就写着十一个字——你和你的床伴打搅到我了。
庞静直接无视,伸手揽过倪婞往酒吧里走。
谁让他捉弄她。
她就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