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么呢?”
庞静扭头。
陈逾从门外瞥开眼,神色淡淡,最后轻哼一声:“没什么。”
俩人继续往里走,慢慢庞静就跟不上了。
陈逾步子迈的大,加上她今儿接到他电话说出来玩,就想好好打扮打扮,从他哪儿扳回来一程。毕竟从小到大没一个人像他那么无视她的。
春寒料峭的,她就穿了件酒红色包臀短裙,脚踩六厘米恨天高,主打亮眼性感。也算对得起她这身装扮,从下车到门口这会功夫,不知道有多少人眼往她身上黏。
不过有一人除外,庞静抬头,看着前边自顾自往前走的人。打见面,这人眉头皱着,别说看她一眼,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欠他多少钱。
“欸,我说你这人能不能有点绅士风度。”
陈逾停住脚,转头,就差把“你不会走快点”六个大字写脸上了。
吵吵一路了。
庞静切一声,心说:长得帅了不起啊,姑奶奶我还不……
陈逾半手抄兜,突然偏开半边身子。
“伺……”
庞静抬头,瞥见吧台里边的人,话登时堵在哪儿。
*
倪婞一路压着气往包厢走。
“什么人呐,时间管理大师啊!”
“昨天,还说什么觉得我独一无二!”
“什么知道我喜欢他,他很高兴。”
“哈,今天就把人带过来了,渣男!渣男!”倪婞越说越气,抬腿直接一脚踹包厢门上。
门没动,她歇菜了……铁的?
“嘶”她咬着牙,抬着腿在原地蹦跶了几下,等缓过劲儿,正要推门进去。
身后突然传来闷闷一声笑。
倪婞皱着眉头回头,想看看这位不长眼的老兄到底长什么样儿。
好嘛,这一眼可遭了。
老兄——陈逾,两手抄兜,唇角挂笑,靠在她对面的墙上。端的那就是个幸灾乐祸,悠闲自在。
不是!
陈逾没进包厢!!!
陈逾下巴微抬,眉眼含笑,依旧稳定发挥读心术特性:“想问我为什么没在里边?”
说着又朝她背后的包厢抬抬下巴。
倪婞顺着他的视线往回看,边看边点头,点了没两下,又马上摇头。
刚才说的那些话,他听见了吧?!肯定听见了!!
陈逾看了她一会儿,看着看着眼睛微微眯起来,缓声说:“进去了,还怎么守株待兔。”
倪婞:果然!
老天怎么不降个雷劈死她。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陈逾轻哦一声,脚尖点着地,从墙上直起身,朝她走过来。
倪婞一看这架势不妙,不妙,简直大事不妙。
“你干…干什么?!”
边说边抬脚往后退。
陈逾吊着眉梢:“你不听不清我说什么”
“是不懂,不是不清。”
“哦,那就是我没听清。”脚没停
别过来啊,麻麻。
也没注意,背一下撞在包厢门,发出闷闷一声。
陈逾在她跟前钉住脚,朝她肩上扫了一眼,蹙起眉头:“躲什么,疼吗?”
倪婞摇摇头说:“不疼。”
陈逾伸手抵住她的背,直接把她人从门上直接捞起来:“不疼皱什么眉头。”
倪婞瞪眼。
心说还不是因为你。
可她很快感觉不对劲儿,这也太不对劲了。
她跟陈逾这……应该完全超过安全距离了吧,还有陈逾刚才那动作……
倪婞咽了咽口水,支吾半天,最后说:“那个,你不热吗?”
陈逾下巴微低,朝她挡在胸前的双手看了一眼,眉梢轻动。
当他会怎么着她吗?
“不热。”他装作一副听不懂她弦外之音的样儿,下巴反倒放的更低了一点。
气息打在前额眉心那一小块,有点热,更多的是痒。倪婞不由得攥起手掌,手心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湿漉漉的。
倪婞咬牙。
心说倪婞啊倪婞你到底能不能有点出息。是陈逾昨天主动跟你坦的白,今天却又带别的女的过来。
虽然说,昨晚的一切都是建立在她耍酒疯的基础之上,但面对此时此刻这种状况,她完全有资格问一嘴的好吗?
问啊,问啊
心里叫嚣的厉害,低头,现实却是她被他和门困在这儿小小三寸之间,嘴非但粘在一块张不开,头也抬不起来。
就在她懊恼咬嘴唇的时候,耳边传来一阵窸窣声,再抬眼,陈逾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折下腰,跟她眉眼齐平。
倪婞又贴回门上,像张年画一样,死死的,死死的贴在上面。
陈逾扫了两眼,视线又很快回落到她脸上。褐色的瞳孔在眼眶微微转动,最后睫毛煽动几下,两只眼都弯了起来。
“你热啊?”
这次气息是直接打在她脸上的。带着春风拂柳般的风度,赫赫炎炎般的热度。
倪婞一颗心脏好像装了起搏器,从来没跳这么快过。合理怀疑,她再跟陈逾这么对视下去,她非得心跳骤停不可。
“我…还,还好。”
边说胸前的手悄悄换个方向,还没等她往前推,背后的包厢突然响起脚步声。
倪婞心中顿时警铃大作,还没等她反应,陈逾已经直起身,手直接圈住她刚抬起的手腕,往旁边一扯……
李嘉树推门出来,张着脑袋左右张望,最后欸一声:“没人?刚才明明听到有说话声,好像是陈逾跟倪婞…这俩人去哪了……掉厕所了…”
包厢拐角有扇窗户,窗户旁边摆着个垃圾桶,垃圾桶上边贴这个烟标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