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楼雪尽又再度吐血,晏南溪这下子看着他一筐又一筐地吐血,终于忍不住了。
强行把他拽到自己的怀中,点住了他前面的天突穴以及后背的风池、风府两穴,“我送你去找医者,你这样子吐血下去会死的。谁让你这么蠢,中了毒不晓得解。是打量着让我好心疼你吗?”
楼雪尽假意虚弱,顺势将她的衣领往下勾,二人的鼻尖几乎相贴。
他的笑容愈发深了,像一朵艳丽又危险的深渊恶意之花。
“你不必如此,就算你是可怜本座又如何?本座明知道你在利用我,还是把棋局布到了今日。”楼雪尽的呼吸拂过晏南溪的耳边,“你若是想补偿我。那便告诉本座,从头到尾,可有哪怕一刻,你对本座是真心的?”
“......”这让她怎么回答?晏南溪内心惊悚。
不是吧,现在的九千岁要搞纯爱?
她有点毛骨悚然是怎么回事?
“晏南溪,你竟然还敢走神?本座中了蛊都不舍得让你担忧,你倒好,字字句句要跟本座划清界限。现在还心不在焉,你到底有没有心?”
晏南溪听完,心口像是破了个大洞,被人紧紧地又拽住往外扯。
明明这家伙如此狼狈,却依旧要逞强地追问一个答案。
她叹了一口气。
开口道:“楼雪尽.....”
可话未说完,便被楼雪尽着急地打断了。
楼雪尽用食指抵住她的唇,眼底的偏执忽然翻涌出来。
“本座不要你的愧疚和怜悯,从即日起,你欠本座十件事,本座要你真真正正、完完全全的爱本座,生死与共,不离不弃!”
晏南溪有些哭笑不得,将他那张大脸给推到一边去,再这么看下去,自己是真的忍不住了。
毕竟现在的楼雪尽可是顶着八块腹肌,凌乱的头发,妥妥一个娇弱大美人。
这样的大美人居然可怜兮兮地求自己怜爱,还让自己不要抛弃他。
晏南溪是个俗人。
她觉得该让楼雪尽不要太高估她的抵抗力,万一自己真的兽性大发,就在这里把人给办了,那真的是太......有点不好意思了呢。
她深吸一口气复了心情,撇过眼说:“每次救你,我都是出于真心,至于爱不爱的。我觉得九千岁想太多了,我只为复仇而来。再说了,我想要的东西,你未必能给得了。”
说完晏南溪心中想到,你刚才那疯魔的模样实在是太可怕了,我真的怕你杀了我。
我什么时候都要承受你未知的暴怒、狂化、黑化,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丢掉了性命的恐惧。
她要是能爱上这家伙,那就真的是不懂事了。
楼雪尽闻言,只觉得晏南溪如此绝情,又见她撇过头去,知她厌恶自己,顿时失落一笑。
很快他又掩饰道:“不爱?你不说,又怎知本座给不了?不过,本座有的是时间日日讨、夜夜讨,讨到你再也逃不掉为止!”
“你——”
晏南溪还未说什么,此时楼雪尽撑着最后一口气,终于倒下了。
他体内的蛊毒发作,导致真气彻底紊乱,眼前一黑,向前栽倒。
晏南溪下意识再度将他抱回怀里。
“哎呀,你真的是死沉死沉的。”
可是一摸楼雪尽的脑袋已经发烫,对方还死死拽着她的衣襟,像是拽着什么宝贝,掰都掰不开。
“你先放开我呀!”
晏南溪推了半天也推不动他的大掌,只听见他含含糊糊的呢喃,“别走,别抛弃我,别走。”
“这都叫什么事?”她只能叹了一口气将人抱起。
看着窝在怀里的楼雪尽,大长腿无处安放。
晏南溪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想起自己穿越来这里之前,家里养的那一只小狗。
那时候自己的父母基本等于查无此人。
她在孤儿院长大后,孤身一人在城市里面打拼,从来没有人这么需要自己,除了她的小狗尼巴拉。
对,她的小狗是一只毛茸茸的萨摩耶,叫尼巴拉。可是如今她看着楼雪尽,竟然觉得他有点像每天在门口守着自己,不让自己出门的尼巴拉。
她想起了小耶耶,顿时不知道它在家里是怎么度过没有她的日子。
哽咽了一下,眨了眨眼睛,把眼泪给眨掉,颤抖着手摸向楼雪尽的心口。
那里的纹路已经渐渐消散,看不出来曾经有什么问题。
“罢了,先带你回去治病吧。”
良久之后,晏南溪说了这句,将人抱上,然后直接快速出了这个密林。
“谁让我心软呢?本来就是我骗了你,利用了你。
不过呢,你这家伙见面第一次还给我来一脚,咱们也算扯平了。”
她说的话语极轻,可没有发现楼雪尽的嘴角似乎极轻微的弯了,这家伙像个得逞的小狐狸。
楼雪尽心道,自己从来不走无用的棋子,这一个棋盘全为晏南溪而存在。
今日他赌的就是晏南溪不会铁石心肠将自己扔下,也舍不得对他下手。
而他也只赌赢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