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想要进城,可城中的人又不想他们进回去,毕竟一旦瘟疫传染,城中的百姓也会被连累。
她能理解。
可当真正看到这些凄惨的黎民百姓,心中不免酸涩。
“看样子,这些地方官员相互隐瞒,将此地的灾情瞒报,所以京中没收到消息。”楼雪尽跟着晏南溪身后:“我们先进城。先搞清楚情况再说。”
“嗯!”
他们一行人走到守城官兵面前。
“九千岁銮驾在此,还不开门?”
守城官兵一听,顿时冷哼:“什么九千岁?他老人家在京城那地儿忙着日理万机,怎么会出现在这小小的乐安乡,你们想要进城,也编一个好听的借口?”
“滚回去,否则可不要怪咱们兄弟刀剑不长眼了。”
晏南溪刚想说什么,楼雪尽却抛出一枚令牌。
“竖子!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清楚,这是谁?”
游一大喝,将长剑横于官兵脖颈:“这是九千岁大人,奉陛下之命,前来查看乐安灾情。你若不想脑袋搬家,就即刻放行。”
那官兵抖着手,接过那令牌一看,霎时面色惨白,抖着身子跪地求饶。
“九、九千岁?对不住,小的一时没看清楚,这就开门,这就开门!!”
“赶紧的!”
等到城门打开,那些灾民个个涌了过来。
官兵们纷纷将其挡住。
“谁敢冲撞,死!!”
闹哄哄的灾民愣住了,随即爆发大争吵。
“凭什么他们能进去,我们就不能进了,难道他们的命就要珍贵一些吗?”
“就是!”
“俺们拼了,反正留在外面也是等死,还不如直接进城吃顿饱饭当饱死鬼。”
“对啊,冲啊。”
“好。杀了他们!!!”
说罢那些流民全部都蜂拥而上,将城门挤的乌泱泱一大片。
晏南溪和楼雪尽先行进去。
很快那官兵斩杀了一名伤了人的流民,血溅了一地,那些人才吓得呆在原地。
大门关上之后,晏南溪心头堵得不舒服。
“难受了?”
楼雪尽背着手,观察街道的情况。
“你若是觉得这样很残忍,大可不必来乐安。
此处的情况有些不对劲。以后这样的事情只会多不会少。”
“残忍是残忍,可是要真的开了城门,对城内的百姓也是不公平。”
晏南溪眼睛迸发亮光和斗志:“先搞清楚情况,若是能研制出治疗疫病的药方,就能解决了,事不宜迟,先去县令府。”
一行人到了那儿的时候。县令早已带着县丞等候。
随行的还有他的家眷,一个个看起来倒不像是灾情地方的人。
“参见九千岁!!您大驾光临下官未能远迎,还请恕罪。”
“起来吧。”
楼雪尽淡淡地抬手:“城外是怎么回事?还有乐安县的灾情为何不上报?”
面对能治小儿夜啼的楼雪尽,县令抖着身躯立刻跪地大呼冤枉:
“并非是小的不上报,而是....”
“而是什么?本座在此你还敢说谎,你可知道后果是什么?”
“冤枉啊,九千岁,您不知道,这大暴雨足足下了七日,下官已经上了折子告知陛下,并求支援,官粮已经拿出来赈灾了,可远远不够.....”
“放你娘的屁!!”
游一将其踹倒,气得眉头都竖起来:“你个狗官,还敢颠倒黑白?城外的百姓都说不曾见到施粥!你甚至将流民挡在外面,还敢装成什么好官?真当九千岁是三岁幼儿让你糊弄?”
“冤枉啊!九千岁,大人,你们有所不知,这些流民,他们根本不是真正的流民,说出来的话也不能全信。他们.....他们是黑风寨的人,之前下官开城门,他们进了城就烧杀抢掠,好不容易才将他们赶走,他们又不知道从哪里搞来这么多人将城门口死死守住。这些人就跟蝗虫似的,打也打不死,甚至还全都是有疫病的!”
“你说什么?”
晏南溪皱眉,她是真的一点都看不出来。
“周成,你确定?你知道如果被九千岁知道你在说谎,后果是什么吗?”
“下官就算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如此说谎啊。”
周成摸摸头上的冷汗:“城内百姓确实受灾,乐安也确实损失惨重,但是下官早就看过天象,做了抵御的措施,因此洪水降临的时候,算是勉强度过了难关,但是这些黑风寨的畜生,偏生要发死人财,他们趁乱打劫,已经很多商户受其所害。”
晏南溪听完和楼雪尽对视一眼。
难怪系统说这里有冤死的怨气值。
她开了天眼,发现上空确实萦绕无数黑气和怨气值。
这些人的尸体都在城内。
而城外,她方才并没有。
按照系统尿性,这怨气值一般都是冤死之人,城内的百姓还是冤死的。
他们是死于洪灾,还是死于这县令之手都未可知。
“去查!游一,本座要在一个时辰之内拿到结果。”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