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今天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
不行。
一旦让他们继续这样子胡搅蛮缠下去,那今日自己的目的便达不到了。
“哼,九千岁如此问,难道是回答不上来,故意来为难我一个平头百姓?谁人不知道,您堂堂九千岁,想要杀一个人,那是如同碾死一只蚂蚁那般简单。我一女子当然是做不到,又能同时杀了晋王世子,还在马车内布下机关。”
“听闻世子爷在死前一刻钟不到还和几个家生奴说了话,应当就是在他气绝身亡的前瞬。”
鱼晓玲说:“至于机关,我相信,那箭矢一定是你们自己事先藏好在机关中的。九千岁身边能人异士如此之多,如过江之鲫。有个把个精通机关的唐人阁术士也正常。”
“机关?”
晏南溪忽然走到她身边,“啪啪啪”地鼓了掌。
“鱼姑娘,谁跟你说那是机关的?你怎么就这么笃定那里面是机关?莫非,那东西是你自己做的?”
鱼晓玲顿时瞪大眼睛。
“你、你什么意思?你是在冤枉我吗?”
“冤枉?这可不见得,在场的人都听到了。本大师和九千岁可从来没有说自己爷的马车内是有机关的,是你自己这么说。”
“所以说,你才是真凶。说!!”
晏南溪忽然厉喝一声,声如洪钟,如雷贯耳。
瞬间就将鱼晓玲给吓了一跳,整个人如同那炸毛的猫一样,若是有尾巴,此刻都要高高竖起,弓着身子。
“你、你、你不能这样!!不是我做的!明明是你们做的却要倒打一耙!!诸位,你们可怜可怜我啊,我不过是勇敢站出来至于这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你们若是此刻袖手旁观,日后真轮到你们的话,只怕也无人为你们摇旗呐喊了。”
“九千岁声名在外,他的名声甚至能止小儿夜啼。这一点想必大家都知道了,我不过是个小姑娘,我哪里有什么杀人的心思呢?”
“啧啧,这姑娘说的也对。而且听说。晋王和九千岁岁以前确实不对付。二人之间有了龃龉或者旧怨,杀了儿子来解心头之恨也很正常啊。”
“是啊,九千岁杀人,那还不是平平常常的,如同砍瓜切菜。死在他手里的人,没有几百也有几千了。”
“这么一看,确实有可能是晏大师和九千岁狼狈为奸苟合。”
“啪啪啪......”
晏南溪再度鼓起掌来。
“鱼晓玲,你这张伶牙俐齿的嘴,还真的是令人意外。你以为你在这里站在制高点上面,就能指责我和九千岁大人?真是可笑,你怎么如此的天真?我若不是真的掌握了证据,又怎么能引着你上套呢?”
“什么?你什么意思?”
鱼晓玲暗觉不妙,退后了一步,可是后面蜂拥的人群团团围住。
“鱼姑娘,你这是要去哪里?”
晏南溪一步步走到她的前面。
“你费尽心思搞这么一场戏,目的是什么?是谁促使你背叛了云绛月,是谁促使你马上改变了曾经支撑你活下去的那个执念,我不相信一夜之间,不,应该是说三日之内,人就会变得这么快。”
之前在大理寺验尸。
她就觉得鱼晓玲和云绛月是同一类人。
而且云绛月也告诉自己,她们确实很要好,甚至有着共同的目标。
晏南溪猜测,或许和云绛月要复仇有关系,可能也是针对烬千秋。
难道是说这个狗皇帝已经得知了他们的计划,然后联系了鱼晓玲?
不然为何?
是烬千秋要杀晋王世子?
这事儿还真的不好说啊。
她总感觉自己好像遗漏了非常多的东西。
鱼晓玲此时哈哈大笑起来。
就连眼睛猩红,嘴角发裂,她都未曾停下。
“不好!!”
“她要自杀!”
云绛月忽然看出来鱼晓玲的变化,冲上去。
可是毕竟是晚了一步。
晏南溪却迅速出手,一把捏住了鱼晓玲的手腕。
“这可是法会道场,你真的要在今天死在这里,脏了这块清静的地吗?”
“还有,鱼晓玲,做错事情就要学会负责,改正。你不忠不义,似乎这次也要将云绛月于死地,你明知她和我在一起,已经是我阵营中人,却忽然指认本大师和九千岁。”
“看来,你也是很想她死啊。”
“而且我听说,绛月还对你有救命之恩,这就是你回报恩人的方式吗?还真的是很特别啊。”
“说,只要你告诉我幕后之人到底是谁,今日我便.....”
晏南溪的警告还没有说完。
“呵呵,你们永远不会知道真相的!”
鱼晓玲忽然凄凄然的惨笑起来,嘴角溢出鲜血。
“晏北山,”她的话如同跗骨之俎,在晏南溪的耳边轻声想起:“你已经暴露了。你的死期快到了,我会在地狱等你的哈哈哈......”
“你、你说什么?”
“你再说一遍!!”
晏南溪错愕的抬头,不可置信的盯着鱼晓玲渐渐倒下去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