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雪尽见她说起案件便滔滔不绝,低声笑了,不过晏南溪沉浸在思绪里,不曾听见这笑不可闻的声音。
“既然晏大师如此感兴趣的话,不如趁早出发?”
“行吧。请千岁出去等我片刻,我很快便收拾妥当。”
“不用,本座就坐这里喝杯茶,等你。”
晏南溪瞳孔地震,内心吐槽:“......变态啊!!连换衣服也不放过吗?”
死寂,沉默。
楼雪尽故意催促:“晏大师拖延时间,万一误了时辰,让那真凶有可能逃走,岂不是悔之晚矣?还是快点吧。”
晏南溪干脆转过去:“多谢九千岁,”她皮笑肉不笑地挤出一句话:“既然九千岁喜欢看在下的身体,那在下也只能勉为其难,献丑了!”
说完她竟然真的开始扯开了身上的被子,脱下了她的外面罩袍,然后是中衣、再到......
“行了!你换吧。”
楼雪尽不再看她,脚步匆匆离开。
晏南溪得意一笑:小样!
还跟我来这一套。
不过转念一想,她问系统:“你说,楼雪尽这个反社会人格障碍的家伙,该不会是怀疑我是女人了吧?”
系统说:【怎么可能呢?隐瞒的这么好,他又没偷看你洗澡。】
“你怎么知道他没偷看?”
【对哦。不过楼雪尽贵为九千岁,应该也不喜欢看女人洗澡了吧?】
“说的有道理,是我狭隘了。”
晏南溪兴冲冲地跑到镜子前,开始穿衣裳,那头发太难处理了,她干脆直接拿发带绑上了。
等楼雪尽在门口马车前看到她的时候,竟然愣住了。
洗过澡,换了一身黑色常服,长发随意处理,晏南溪看起来狂放不羁,不拘小节。
她脸蛋被雪风一扫,依旧红扑扑的,看起来像是雪地里的黑兔子,矫健又可爱。
“你不撑伞了?白日你不是没了那伞就跟要死了一样。怎么到夜里里就不计较了?莫非你这矫情的性子,夜里和晚上还分开使?”
说完他就将手里的伞递过去。
头上的雪花须臾之间被挡住了,也挡住了晏南溪即将出口得反驳。
不过她意识到这是楼雪尽细心的证据。
“该不会九千岁是发现了在下的喜好,所以才会故意在这里拿着伞等我?太感动了,在下果然没跟错人,有如此主公,便是死而无憾了!!”
晏南溪夸张地开始作揖,又开始抹眼泪,那泪水还真的说来就来。
系统:......
【宿主,你这演技可以去拿奥斯卡,不过呢,要收着一点点,稍微有一点点夸张了。】
楼雪尽脸绿了。
他拂袖上了车。
晏南溪嘿嘿一笑,撑着伞也上了车,还将那伞抱在怀里。
“你为何抱着这伞?”
晏南溪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因为是九千岁赐予在下的,所以要好好保管,让它能陪伴我更长的时间。”
“你恢复正常。”
楼雪尽眉头微蹙。
“正常,这便是正常的我。不过,”晏南溪凑过去:“九千岁,不如咱们先去看看那些死者吧。”
“黄昏后去?你不怕......”楼雪尽有些奇怪,为何她的胆子如此之大。
晏南溪挥挥手:“我不是故意挑这个时候,是我想让你放出风声,让岚庭大人去护城河外假装有人被僵尸所杀。我想,那幕后真凶说不定还真的会去检查,毕竟从他作案手法来看,此人对东西有一定的执着,对规律也有一定的强迫性遵守。”
“若是我们弄出来的死尸,粗糙不堪,还堕了他的威名,他会不会恼羞成怒?”
“你为何对这种人的犯案心理如此清楚?”楼雪尽很疑惑。
因为晏南溪一个身在闺阁之中的女子,是不可能接触到如此之多的本事。
除非,她已经不是原来的宴南溪了。
“咳咳,连环杀手都有些自己的特点。这个假冒僵尸的凶手,应该是很享受他带来的恐惧,被人们接受,敬畏他的存在。一旦热度下去了,又有一个人死亡。要是今天超出了他的计划,他一定会露出马脚,我们只要布局,就能将人抓住。”
楼雪尽只好吩咐赶车的岚庭:“你去准备吧。赶车让褚廷派别的马夫过来。”
“是,九千岁。”
......
乌镇山下。
月光洒入一农田边上佃户的茅草屋内。
此时,佃户章老头看着眼前高大雄壮的黑影,吓得连连后退。
“别杀我,别杀我,求求你了,我还有一家老小养活,我不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