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南溪独享一个院子,因此她并未察觉自己被人监视。
“苍茫的天涯我的爱......”
随着水声晃动,哗啦作响,洗浴房内,雾气氤氲,晏南溪搓着澡,毫无所觉。
正常人此时都要冷得牙根发抖,大冷天的,谁坐在那热气都没有的木桶里头还能神态自如地洗澡呢?
可晏南溪完全像个没有知觉的人似的。
楼雪尽侧过脸,不去她的背影,终究还是来到门口:“晏大师,可曾歇下了?”
“?”
水声停止了,晏南溪的歌喉就这么被扼杀,慌慌张张地扯过浴巾,直接从水桶里面跨了出来。
“哎哎,你别进来,我、我还没好呢。”
“都是男人,大师为何如此介意?本座都不介意。”楼雪尽作势要推门:“有些事,还想当面请教大师。”
晏南溪肌肉都绷紧了,迅速穿衣服。
越是越是着急,动作就越慌乱,一下子,衣服都缠在了一起,不知道如何是好。
“打住!!千岁还请止步,在下...准备就寝了,今日实在疲惫,还请千岁明日再来。”
“哦,是吗?那可真是太遗憾了。本来还想着告诉大师一些关于那京师地区的十二僵尸杀人案的细节,既然你要休息了,那便作罢吧。”
楼雪尽的声音淡淡,晏南溪听不出来他到底是故意还是无意。
不过须臾之间,她飞跃过去打开门,瞬间又跑回床上,抄起宽大的被子直接裹住自己。
“好了,千岁请进。”
楼雪尽踏入此房,一股馨香便钻入鼻中,女子特有的香味和男人身上的大有不同。
“你...不擦干头发再睡吗?”
晏南溪抑制自己想要翻白眼的欲望。
你现在闯进来,我怎么弄?真是明知故问。
她隐隐约约感觉这家伙有点恶趣味,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额,无妨,我身强嘴壮,能吃能睡能喝,不爱生病。倒是九千岁说要告诉我那,僵尸杀人案,快说快说,我听着。”
楼雪尽无奈的叹息一声,瞧见屏风上还挂着毛巾,拿起走到她跟前。
“背过身去。”
“嗯?”晏南溪大惊失色,小脸藏在被褥里,疯狂摇头:“九千岁,您、您要干什么?在下可为您赴汤蹈火,但是不包括这个呀。”
楼雪尽脸都青了。
“你在想什么?”
说完他强行把晏南溪转过去。
随后包裹住那一头墨发。
“瞧你这头发,都还在滴水,被褥也不能睡了,一会本座让人给你送一些新的过来。”
“!”晏南溪瞪大眼睛,不敢动了。
这杀人狂活阎王竟然要给她擦头发。
怎么感觉如此诡异呢?
“不如、不如还是让在下自己来吧。”
“反正无事,你有什么问题就问本座,本座对京中所发生的案件略知一二,你也省得去问那卢川,他最近家中有事。或许是无暇顾及这么多了。”
屋顶上的岚庭笑得诡异,呵呵,殿下真是会说谎啊。
要不是您吩咐,卢川至于这几天过年都呆在家里不敢出门吗?还得对外说自己的小儿子生了病,简直惨啊。
瞧,这八字都没一撇,就管上人家交友的事了,实属霸道了些。
屋内的宴南溪皮肤都绷紧了,眼珠子都不敢乱转,生怕下一秒自己的秘密都暴露了。
楼雪尽不紧不慢的给她擦拭头发。
“咳咳,那、那就谢过九千岁。”
“听卢川说,三个月前,京师地区就陆陆续续出现死者,致命伤口都在颈部,呈两个血症状,坊间百姓传言是被山里的僵尸杀死,闹得人心惶惶。九千岁,您怎么看待此事?那些尸体您是否看过?”
楼雪尽摇头:“不曾。但是这世间是不可能有僵尸的。本座只坚信一点,人比僵尸还要可怕多了。”
“岚庭亲自去看过尸体,那尸体上的两个血洞,只是模仿的像是尖锐牙齿刺入颈部,实则太过规整了些。但是谣言已经传出来,这案件不尽早解决,只怕是刑部和大理寺都要名声尽毁。如今是年后,万一天子上朝询问,底下的人不好过。”
“糟了!卢川和我说过,按照那12个死者的死亡时间。一个月内便死四人,每隔七日便要死人。今日便是卢川说的会有命案发生的日子,九千岁可听闻京中有人......”
晏南溪急了,手上的被褥渐渐滑落,露出纤长、白皙的脖颈。
楼雪尽在她身后,看着这一幕,面皮一烫。
他下意识将浴巾盖住她的脖颈,继续擦拭头发。
“不曾。”
“不过如果卢川说的规律有迹可循,那么眼下才到戌时,或许我们可以趁着夜色去转转,说不定还能找到真凶。”
晏南溪一愣:“现在吗?”
她继续说:“卢川给我看过了那些死者的死亡时辰,正好是对应地支十二个,轮完了一遍,这么说,幕后真凶又要重新轮一遍?”
“只可惜,他们的死亡地点实在是有些古怪,找不到规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