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礼燕望向窗外：“至少，哪怕每次都完不成想做的事，但你每次都会找到新的道路，每次都会爬起来，对吧？”

“……说的好像我一直在被推到既定的道路上一样。”鹿金藏趴在小胡桌上，歪着头，随着叶礼燕的视线看向外面。

正巧有只鸽子从窗外飞过。

“我是不信命的。”鹿金藏觉得自己也长出翅膀，跟它们飞走：“我觉得我应该像那只鸽子。命运和任何人都不能阻拦我往天上飞。”说到这里，她猛地直起腰：“不对，我是来道歉的，为什么我们的话题会跑偏？”

叶礼燕没回他，但话题分明是他带跑的。

坏猫，叶礼燕真是只坏猫！丧彪绝对不能跟他学！

但近来几日的冲击，鹿金藏已经很累了。现在没什么意义，甚至完全没有中心思想的聊天，反而让她觉得舒心和冷静。就安静的坐在这里吧，两个人，一张桌，还有一扇小窗，身上的疲惫一扫而空了。

心累真的比身体上累难受多了。

难道叶礼燕发现了自己的疲惫，才选择聊天分散自己注意力的？不纠结于一点，再把其他事分化，就可以达到身心放松的目的吗？

“这样坐一会儿，好点了吗？”叶礼燕又问起来，那杯牛乳又往她面前推几分。

“谢谢你啊，闲的没事儿跟我聊这么多。”鹿金藏仍趴在桌上不想起来，仰头却能看到叶礼燕的脸，以及被挡严实的胸肌。她吞吞口水，勾过牛乳当冷水喝起来。

一杯牛乳下肚，她像喝酒般将酒杯重重嗑在桌子上，潇洒抬手一抹。

复活了！所有心累喝烦闷都没有了，就把这几天店内重新装修闭店的日子，当作放假吧！

“所以我为什么一定要喝你这杯奶？因为是你亲自挤的吗？”鹿金藏又开始没记性的说起荤话，完全忘了自己本是来道歉的。

叶礼燕不遑多让：“如果我亲自挤的，你会喝吗？”

“那再给我捏捏。”

“……你认真的？”

叶礼燕解开身上衣袍，鹿金藏收回视线。

“你看，你不喝酒的时候只会嘴上说说，那我还是更喜欢你喝酒的时候。”

“原来你喜欢被捏胸啊！”鹿金藏大惊失色。

“不，我只是不喜欢别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如果能说到做到，反而让人安心不是吗？”叶礼燕补充：“特别是在做生意上。”

“还真是呢！要不，东家你看我想买十四只琉璃盏，能不能……”

“我以为你来百花楼就为了放松呢。”叶礼燕露出坏猫□□的坏笑，轻卷自己鬓发：“嗯，那现在我不想原谅你摸我的事儿了。还请鹿老板想别的办法跟我道歉吧。”

房间内氛围极好，是老友的聚会，也是紧张小半个月以来的难得放松。不需要酒，也不需要更多钱财带来的快乐。

快乐会传染，传到屋外，敲打多兰颤抖的心。

鹿金藏其实是和他前后脚进来的，她被姑娘们围住的时候，多兰在门外看着；她从姑娘们怀里挣脱时，多兰已经跑回自己房间了。

开玩笑，他要去咸宁观找连理呢！要不是今日偏偏是连理每月闭关抄书的日子，他都不回来了。

可悲的是，本着对兄弟感情的关爱，多兰选择扒门缝偷听叶礼燕和鹿金藏的聊天。

有门挡着，楼下胡姬们又在笑闹，他实在听不清，只断断续续听到以下内容——

“……掐肿了……要吃我……”

“亲自挤的……”

“再捏捏……原来喜欢被捏……”

“喜欢……”

喜欢！多兰捂住嘴，感动的泪水不断掉下，哽咽着开始抽动鼻子。

兄弟，我的好弟弟，我的燕子，原来你喜欢被这样对待，难怪哪怕肿了他都觉得无所谓，也没怪罪鹿金藏。多兰本以为是自家兄弟大度，谁知道是自家兄弟喜欢啊！

难道是因为燕子胸肌太大，太吸引人，所以他自己也喜欢上了？不能吧！那不是他昔年做奴隶出苦力时的象征吗？

这也值得骄傲？

“我懂了。”多兰恍然大悟，喃喃自语：“原来燕子是太过深爱弟妹，所以才默默忍受吧？没错，一定是这样的！”

多兰自己脑补一出为爱痴狂的大戏，感动的自己热泪盈眶。

“我本以为我与连理已经是最恩爱的了，未曾想，我的兄弟原来比我更疯狂——老东西虽然多情又糜烂，但我们家皆是情种！”

多兰感动极了。

他在内心咆哮：兄弟，哥哥会帮你的！大哥我虽然不靠谱，但拉姻缘还是会的！那桶酒不要了！连理想喝哥就带她去店里喝。哥一定以你的名义送到琥珀光！让你与弟妹早日捅破窗户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