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天光大亮,石步灵如行尸走肉般从实验室里蠕动出来。由于雏鸟人员和任务的激增,他的工作量极速增长中。
“叮铃铃铃——”
在他爬上床的前一秒电话响了起来,虽然石步灵的第一反应是“不接,爱谁谁,我要睡觉!”
但看到来电显示上苏目的名字他还是选择了接通,毕竟这人上次给他打电话已经是快一年前的事情了。
“发生什么了?”
苏目听着听筒那面石步灵心如死灰的声音有有点想笑:“没出事,就是告诉你一声姜见山来找我们了,怕你没见到他担心。”
我...担心谁?
“姜见山没在雏鸟吗?”石步灵出房门左右看了看:“还真没在,他这么大岁数了不在家待着不是很正常吗?我为什么会担心他?”
“不知道,总觉得你会担心。”
“在你心里我是这么喜欢操心的人吗?”
“我就告诉你一声,还有我们仨可能要出去一趟,最快半个月回来吧。你和小图冬在家好好待着哈,不许欺负她。”
石步灵皱眉:“半个月?去哪儿啊?又是什么任务?危不危险啊...”
苏目嘿嘿一笑:“还说你不喜欢操心?”
“我...”石步灵一时语塞,没说完的话被苏目揶揄得也不想说了,只说了句“你爱死不死。”就把电话给挂掉了。
“说什么了这么开心?”苏目的表情让简虞很好奇。
“没什么,我逗小孩玩呢。”
另一边面对姜见山这个陌生人苟达还在持续释放着不友好。
好在苟达的阴阳怪气没有持续多久就被放归船的电话打断了。
趁着苟达去打电话简虞把发生的事跟姜见山大概的说了一下。
“原来这就是你丢失的记忆,能找回来是好事。”
“其实也不算完全找回来,有四个月的记忆还是想不起来。”
姜见山想了想:“其实我们日常生活也会有很多记忆随着时间而变淡最后忘记,况且我也听说过一些洗脑程序,能找回来大部分已经很好了。”
“希望这次这个别再出意外了。”简虞指了指自己耳后的装置:“失忆再恢复记忆也挺难受的,体感上比重置要痛苦。”
“诶~那是你更习惯重置。”苏目插话进来:“要是你经常体验失忆说不定也会产生耐受性。”
“还是别了吧,谁没事体验这个啊。我又不是傻子?老苏你这眼神什么意思?”
苏目看简虞的眼神仿佛在说,你不是谁是?
“咳咳,不好意思打扰你们说话了,船安排好了,最快后天就可以出海。”苟达回来汇报刚刚的电话内容。
“那我们抓紧时间准备一下吧!”苏目成为了这个临时小队的临时队长,简单安排了几个人的行动。
“除了必要的行李和物资,简虞你还有负责做白鲸的工作。虽然你们已经达成了口头协议,但毕竟把一只鲸鱼运上船也是一件很困难的事。”
苟达补充:“必要情况下要上麻醉剂,但它的身体状态恐怕很难撑得住全麻,如果它能够配合是最好的。”
简虞:“明白。”
也许是又见到了简虞它心情好,白鲸今天的食物吃得很顺利,基本全部吃掉了,脸色看起来也很温和。
简虞换上潜水服下水,跟它说着回家的事。
“后天出发去适合你生活的海域,但需要你配合登船。船上供你生活的空间会比较小,恐怕要忍耐一下,我们会努力赶路让你快点回归海洋。好吗?”
“呜——”这是雀跃的叫声,白鲸非常平和地接受了要坐船的事。
简虞也是久违地怀着愉快的心情与白鲸在水中玩耍。
白鲸区有一面是透明的玻璃,在另一层可以看到水中的动物,与真是的水族馆如出一辙。但很少有人会在那个角度观赏,他们只是研究。
“喂您好,是我...”本想尽地主之谊给姜见山介绍一下的苟达被一通电话叫走,只留下他一个人在这个蓝色的空间中。
这是一面非常高的玻璃墙,一开始只有仰望才能看见简虞和白鲸的影子,后来他们开始下潜。
一人一鲸结伴游动,白鲸圆润的额头时不时轻蹭简虞的手臂,尾鳍搅动起层层涟漪。
它欢快地反转身体,吐出一串串晶莹剔透的气泡,简虞回应一般地也尝试吐出气泡。没有喧嚣的纷扰,只有池水静静流淌的声响。
这也是姜见山第一次具体看到简虞在水下自由的样子。
他感受到了难得的平静。
“咚咚——”
下潜到了一定距离简虞发现了站在外面的姜见山,她用手轻敲玻璃,试图引起他的注意。
姜见山的目光与她对视,笑着朝她挥手。
简虞张嘴说着什么,但没有带传声装置是无法听到她的话语的。她只好伸出手朝上指了又指,嘴型也努力说得更加明显。
“上...楼?”
姜见山努力辨认着她的口型,最终解读出了含义。
上楼吗?
进门的时候他注意到入口旁有一个小楼梯,苟达正背对着门打电话,完全没有注意到姜见山已经去了楼上。
他顺着楼梯向上走到头是一扇虚掩着的金属门。推门而入的瞬间白鲸正好载着简虞跃出水面。
“呜呼!”简虞在空中张开双手欢呼随后又熟练地俯身抱住白鲸的颈部,一人一鲸一起回到水下。
简虞向来眼神很好,她注意到了岸上的人,伸手拍拍白鲸的皮肤示意自己要上岸了。
白鲸有点没玩够,不想放她独自一人上岸。
于是在姜见山的视角就看到了一人一鲸同事从水中伸出头的场面,说真的,有点可爱。
“小姜!”简虞挥手招呼他:“要不要潜水?我们有装备。”
姜见山水性一般,只是勉强淹不死的程度,潜水更是从来没有过。
但他还是问了一个他本就知道答案的问题:“你用过潜水装备吗?”
“没有呀,我从有记忆以来就能在水底下呼吸。”
姜见山忍不住想:原来水下呼吸不是人体实验的结果吗?
“你说的有记忆是几岁?”
“嗯...”简虞努力回想着距离最远的回忆:“九岁?十岁?再往前的太模糊了。”
九岁十岁...那也有可能在幼年时期做过什么实验。
至少在姜见山的情报里,人类暂时没有天生身怀异能的人。这种有异于常人能力的人总是要经历些什么,就像自己没有痛觉,就像...
“想什么呢?”看到他在发呆,简虞爬上来坐在岸边,白鲸还在半露出水面游着,时不时从气孔喷出水柱。
姜见山摇摇头,正准备坐下被简虞一把拦住:“你这么坐衣服都湿了,你带换洗的衣服了?”
“没有。”
“那你去那边拿把椅子。”简虞朝角落一指,那边放着几张折叠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