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突然有一个虚弱的声音传下来,一个穿着白色T恤灰色睡裤的男生从二楼的扶手上探出头来。他头发有点长有点乱,几乎把整个脸遮住了一半,让人一时看不清他的长相。
“灵宝,正好认识一下,这是我们的新人简虞和苟达。”苏目又对着简虞和苟达介绍:“他叫石步灵。”
“你好!以后我们就是同事啦。”简虞冲着二楼挥手。
石步灵深吸一口气努力想要理解苏目的话,但他最近72个小时都没有好好睡觉,如今他的眼前感觉蒙着一层雾气:“你们...好...呼——”
他艰难地深呼吸,而后咳嗽两声:“咳咳,好清新的空气...咳咳,快死了...”接着转身一溜烟跑回了房间。
这操作苟达看得一脸迷茫:“他这是...”
苏目:“不用管他,倒是简虞你,什么时候搬过来?”
简虞:“我回去整理一下行李就来。”
离开水族馆的这天简虞拒绝了苟达送自己的提议。
“我总不能一直接受你们的照顾,上次去过了我觉得我自己可以。”她又拿出手机晃了晃:“况且,我还有电话能联系你们呢~”
苟达不再多说什么临走的时候又检查了她后颈的装置。
“记得至少每三个月回来让我检查一下装置稳定性,如果你没时间就喊我去找你。”
“知道啦!你要好好看家哦大狗!照顾好鱼儿们。”
苟达轻轻点头,目送着简虞走远。
这对简虞来说是个新的开始,对他也是。
简虞选择的是乘坐地铁从水族馆到雏鸟几乎要横跨整个城市,乘坐交通工具可以让她更好地看看城市的风景。在水族馆长大的她对于这样的景象十分喜爱,总是想多看看再多看看。
列车在轨道上飞速行驶,窗外的景色大多一闪而过。
“咦?”
尽管如此的速度简虞还是看到了两个一大一小熟悉的身影。
是黎茂和具谷?
仅仅怀疑一秒,简虞便在心中确定,就是他们。
简虞下意识在这站下了车,顺着她记忆中的方向寻找。
其实她知道,极大概率找不到他们。自己在车上看到的时候立马破窗而出还有一丝机会,如今确实是很难了。
简虞用手机拍下四周的风景,记下大概的地址。
“公民区...”地图显示她几乎处在公民区的中心,这里人口密度极大,目之所及都有在路上行走的人。
“他们在这里做什么?先把消息发给大狗,让他...嘶——”
还没等简虞手里的消息发出,她的后颈处突然产生了剧烈的痛感。
“糟了!啊!”简虞意识到装置出了问题,现在应该立马与苟达或是苏目联络,但疼痛让她的视线模糊,手指无法抓住手机,更别说拨出号码。
那种疼痛深入血肉,简直像是有一只手捏住了她的脑子,手指还在不停的收紧。
“啊——”
疼痛让简虞整个人下意识跪倒在了地上,她左手手撑着身子让自己不要彻底倒下,右手抓着后颈装置,试图把它整个拔下来。
死去也好,重置也好,别再让我这么痛了。
“滋滋...”
右手拳套不自觉启动了保护系统,整个机械手指用力伸入后颈的皮肤中,血液顺着简虞的脖颈流下。
周围的人来来去去,却没有一个人驻足,甚至没有一个人看向简虞。
“噗!”
与装置一起拔下的是简虞的血肉,随着意识的模糊,简虞不得不倒在了地上。
比视觉先醒来的是充满鼻腔的腥味。简虞睁开眼,看到的是回忆中水族馆特有的屋顶。
身边是一脸担心的苏目和苟达。
简虞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中她把在水族馆的日子都想起来了。她下意识摸向自己后颈,空空如也。
苟达:“别摸了,苏目检查过,你从失忆开始身上就没有装置了。”
“我失忆了多久?”简虞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竟然如此嘶哑。
“从你离开水族馆到我在雏鸟门口再见到你...”苏目顿了顿:“中间有四个月...”
简虞呢喃:“四个月...这么久。”
“所以这四个月你去哪儿了?”
面对苟达的疑问简虞只能摇头:“我不知道,就算我恢复了水族馆里的记忆,你们说的这四个月我依然没有印象。”
她简单说了一下自己看到黎茂具谷,在寻找他们的路上装置出现异变的情况。
“把我现有的记忆整合起来在我的视角下,我在公民区倒下后再次醒来就是在公民公寓的后巷自动贩卖机前。如果这期间隔了四个月...”
“我也不知道这四个月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