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这几天的事依然像做梦一样。
我救了一只鲸鱼。
简虞心里美滋滋的,回去之后一定要跟水族馆的鱼类们炫耀,并且给它们一个希望。
鱼儿终将回归大海。
“呜——”
低沉的呜咽声从远处传来,海面上倏然升起一个巨大的水柱,大水柱落下旁边又升起几个小的。
那只弓头鲸带着它的同伴来道别了。
简虞快步跑到船尾想离它们更近一些,无奈距离实在太远只能看到一些大大小小的影子。
她奋力地挥舞着双手,对错落有致的水柱做出人类的回应。
再见。
别再被人类打扰生活了。
再见!
回到船舱的时候简虞的手已经冻僵了,她急需温暖的环境维持体温。
用僵硬的手指给舱门上锁都费了很多力气。
“给。”苟达递给她一个热水袋让她缓解寒冷。
“你吓我一跳。”简虞没想到这大半夜的还有人跟她一样无聊不睡觉。
热水袋的温度刚好,接过的时候暖意便从指尖开始蔓延。
“你怎么还不睡觉?”
“睡不着瞎溜达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影子,我还以为船上进贼了。”
简虞手指捏着热水袋心想这大狗还挺有意思,拿个热水袋打贼。
却不知她从出门就被注意上了,这热水袋里的水都换了三次。
“还是要涂点冻伤药。”
简虞嘴上说着不用还是被苟达带到医疗室外,屋里躺着具谷,他只进去拿了药膏出来。两人前往一处不常有人注意到的公共空间。
热水袋的温度已经变得像体温一样,苟达接过来顺势给简虞空出的双手指尖涂药。
药的味道很冲,让简虞忍不住皱眉。她向来不喜欢药味,受重伤重置就好了,还比较节省资源。
在苟达接手她的观测工作前那些人就是这么做的。
水体里各种物质超额的剂量让简虞经历过许多次重置。那些人总会把握好尺度,在她的精神快承受不住前结束实验。
这种日子简虞过了四年。
在某个在寻常不过的清晨,第二小组宣布成立,十五岁的简虞被分到这里,研究员也换成了同组成员苟达。
交接的日子,那些老研究员本想着摆起前辈的架子,却被苟达无情地连人带设备全部“请”走了。
后来他没有着急做实验,而是与简虞沟通了一段时间,根据简虞的想法把研究室改造成了现在的样子,实验强度也变低了不少。
原本已经习惯了重置解决一切的简虞被苟达制止过几次。
“为什么不重置?这伤正常养好要至少半个月,这期间不能下水,不能实验,重置多方便?”
“那就不下水不实验,好好养伤。”
简虞愣住了,她没想过这个方向,她以为受伤重置才是正常的。
也是这几次的修养期间,她学习了机械知识,开始做些小东西解闷。
直到这时,简虞在水族馆的日子才变得好过了点。
随着第二小组的建成,简虞也算是第一次拥有了同伴。
如今,面前的苟达一如既往地给简虞处理伤口。
随着纱布的缠绕完成,简虞的十根手指被包上了六只,看起来相当诡异。
“不用绑成这样吧...”
苟达才不管她的不满:“绑着药物吸收好得快。”
“诶,对了,索攸的指尖是什么情况,怎么会带毒的?”
苟达边收拾医疗箱边查看附近有没有人,确定只有两个人后他才开口。
“索攸也被做过实验。”苟达立马摇头:“不对,应该说两个小组哪有人没被做过实验的?”
“据我所知,索攸原本是要被安排进第一小组的。第一小组的成员实验方向都是与毒有关,因此他们可以做些隐秘的任务。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索攸被派来做第二小组的领队。”
“与毒有关?”
苟达点头:“没错,我听说第二小组的成员基本就是第一小组的去毒版本。有个前辈也想黎茂一样灵敏度满分,但她的手指尖可以伸出钢爪,且毒性猛烈。”
“可是他们现在全员叛逃了?”
“他们逃不远的。”苟达沉默了一瞬,随后从口袋里掏出药盒。
“你今天吃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