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向！鲸鱼在袭击我们！”

“还有麻醉弹吗！我们还需要麻醉弹！”

“要死了，要死在这儿了！”

一时间甲板上哀鸿遍野，所有船员都在四散奔逃，只留下一脸呆滞的索攸和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身边的苟达。

船体比刚刚摇晃得更厉害了。

弓头鲸再次跃出水面伴随着的事对缆绳筒的袭击，只撞了两下，连接处的零件就被打碎入海。

“完了完了，这下真完了。”

索攸觉得自己手脚冰凉，他知道现在逃回船舱才是最优解，但他就是动不了。

“大狗，大狗。”他突然意识到身边还站着一个人，像是抓着救命稻草一样抓住苟达的肩膀：“快去阻止简虞，我们不抓鱼了，告诉她别毁了这条船...”

还没等他说完，索攸看到的是苟达脸上的笑容。

与苟达共事这么多年，索攸从来没见过他露出这种笑。

有些癫狂，有些克制。

总之，这是不应该出现在苟达脸上的。

他下意识后退两步，一时间索攸不知道是海里的简虞更危险还是面前的苟达更诡异。

他只知道，真的要快跑。

目送着索攸连滚带爬地跑回船舱，苟达的笑容也没有收回。

他是真的很想笑。

一直以来他知道简虞的反叛之心，却从没想过这人能疯成这样。还有这个驯导鲸鱼的能力是从哪里学来的？

苟达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到实验室里，让简虞再泡上几个月，好好地研究一番。

但他要承认一件事，刚刚索攸说的一句话是对的，不能让简虞毁了这艘船。

趁着鲸鱼再一次要袭击船体的时候，苟达不管不顾地站在围栏上。

“大狗！”简虞一时阻止不了鲸鱼的动作，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苟达从栏杆上掉入海中。

“这个大狗！”

简虞赶紧拍拍弓头鲸的后背，示意自己要先离开一会儿。

苟达没有特殊的水下呼吸能力，也没有经过水体适应训练。下坠的时候他猜测自己只能活几十秒。

“扑通！”

1...2...3...

从坠入水中开始，苟达就在心里计时，如果成功得救这也是一项数据。

如果没有得救...

苟达边在心里数着数，边睁开了眼睛。冰冷的海水冲进他的眼眶，酸疼酸疼的。

怎么会没有得救呢？

他睁开眼睛的一瞬间就看到了快速朝自己游过来的简虞。

她游泳的姿势依然是这么流畅，很美。

23...24...

“哈！”

浮上水面的时候苟达拼命地大口喘着粗气。

“你真是不要命了！这个时候凑什么热闹！”简虞在他旁边数落他，手用力抓着他的胳膊不让他沉下去。

“哈哈。”苟达忽然低声笑了两声：“24秒...”

“什么？”

你来救我用了24秒。

苟达当然没说出这句话：“别把船毁了，我们还要靠它回去呢。”

“可是船上那些人怎么办？索攸呢？他人跑哪儿去了？”

“当然在这里啦！”

声音来自于他们头顶，黎茂清亮地喊声从上面传来，一同传来的是索攸的呜咽声。

索攸被黎茂五花大绑地摆在围栏上展示：“船已经被我们控制住了！船长和船员大多数都是拿钱办事，吓唬一下就怂了，把缆绳破坏就可以了简虞。”

具谷在一旁点头，在苟达和简虞的角度没看到的是具谷脚下躺着几个想要反抗的船员。

苟达被打捞上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忍不住发抖，指尖几乎都冻伤了，具谷急忙帮他上药。

他嘴角的笑意一直没有减轻，简虞看到他这样子忍不住吐槽。

“还笑呢？别是把人冻傻了吧？”

黎茂听到这话伸头看过来：“哦哟，笑得这么邪性。谷哥，要不给他重置吧。”

具谷立马抬手准备打苟达，被他挡住了拳头：“哥，我真没事...不用重置。”

看同僚们这架势，至少今天为止苟达都不敢随便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