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他的打量,江星辞强撑着不露出一丝胆怯,他深知一旦被对方发现,自己绝对走不出去这里。
对峙许久,谢清寒坦然开口“我去了沈念的府里,本想找点东西,没想到被发现了。后面的小公子应该也知道了。”
沈念,和钱昭一样,都是首辅。只是钱昭是世家出身,又是国丈,所以行事高调嚣张。
而沈念,寒门出身,身为首辅存在感却不高,只是每次出手都会狠咬下对手一块肉。他知道这个人,还是因为前不久听父亲说,沈念有意向武将下手。
江星辞思索了一下,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更何况他和谢清寒其实没什么矛盾。
江星辞笑了笑:“沈首辅今晚家中遭窃,贼人不敌首辅家中的侍卫,落荒而逃。只是逃跑时遗落了一封与番邦有关的密信。国师觉得,陛下会怎么想?”
谢清寒闻言有些诧异,抬眸静静地看着他:“你是想伪造书信?只是时间紧迫,离上朝不足一个时辰,现在找人怕是来不及了。”
江星辞龇着牙笑了笑“没关系,我知道去哪里找人。但是我需要你口述密信内容。”
谢清寒正视江星辞,这个人,远比自己想的要优秀得多。
第一次控制不住地开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这对你似乎没什么好处?”
江星辞想了想:“沈念有意削弱武将,也不算和我没关系不是吗?”
谢清寒感受着身上轻柔的触碰,有些慌乱地颤了颤睫毛:“我看你的手很稳,你到底是什么人?”
身上的动作停了下来,然后绷带被人用力地狠狠一系,力道大得谢清寒忍不住闷哼一声。
“不想你死的人。”
“笔墨纸砚借用一下,我只负责准备道具,具体怎么施展,就要看国师了。我相信以国师的能力,这件事情并不难。”
谢清寒深知这件事他只能选择联手,只有双方都握着对方的命脉,合作才能长久。
因此谢清寒难得露出个真心的笑容,打破了清冷的表象,露出了内里的一丝柔软清雅。
江星辞被对方这一笑勾得红了脸,像一只炸了毛却又强作镇定的猫。
“时间不早了,赶紧把密信写好吧。耽误了正事就不好了。”
谢清寒没推辞,两人快速把信件写好,一切准备就绪后,江星辞站了起来准备离开。
“国师检查一下吧,若是没问题,我就先离开了。静候国师的好消息了。”
说完,看似毫无异样的离开了。谢清寒看着他明显慌乱的步子,一点笑意慢慢的晕满了整个眸子。只是在旁人发现前,又迅速收了回去。
而这边的江星辞敲了敲狂跳不止的心脏,开始慌张地往家里跑去。“希望不会被爹和娘他们发现,不然自己夜不归宿,非要被剥下一层皮不可。”
都说好的不灵坏的灵,刚翻墙回家就看到有个人站在他房间门口等他,看样子等了很久了。
幸运的是不是爹娘,是哥哥。不幸的是看对方脸色,自己依然讨不了好。
江临砚晚上听到下属禀告有人夜闯沈首辅的府邸,贼人虽重伤但并未被找到。马上就联想到了什么,特意过来看一眼,果然不在家。
提心吊胆了一夜,看到江星辞的时候才算是放下心。仔细打量才发现,自己弟弟受伤了不说,伤口附近疑似有剧毒。
他面色一变,赶紧快步上前。江星辞以为哥哥是来打他的,下意识抱住了自己的头,想要辩解:“哥,你听我说,我没有……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