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顶是一个唐立的大粉发的长文，标题叫《七年老粉，今天说再见了》。内容很长，从唐立出道开始讲起，讲她怎么支持他、怎么为他打投、怎么在所有人都不看好他的时候坚信他会红。然后讲到神奇的餐厅，讲到他在节目里的表现，讲到他吻左雨玮的那个画面。

“我不怪你谈恋爱。你也是人，你有权利喜欢任何人。我只是难过，你选择用这种方式让我知道。”

评论区里，有跟着脱粉的，有劝她留下的，有骂她玻璃心的，有说“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的。各种声音混在一起，吵成一锅粥。

沈淼淼看着那些文字，心情很复杂。

她和唐立合作过。那部古装戏拍了三个月，每天在片场抬头不见低头见。唐立是个很认真的演员，台词记熟了还会拉着她对戏，导演说“卡”之后还会自己琢磨表情对不对。他对粉丝也好，杀青那天，他给来探班的粉丝每人送了一杯热奶茶，还一个个签名合影，签到手软。

现在他的粉丝在脱粉。

她想起几个月前自己出事的时候，也有粉丝脱粉。那些曾经说“永远支持你”的人，一夜之间换了头像、改了简介、把关于她的微博一条一条地删掉。她不是怪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只是看着唐立的粉丝在超话里哭，她还是有点难过。

“立立现在应该很难过吧。”她轻声说。

祁彦洛的下巴还搁在她肩膀上，也看完了那些内容。他轻轻“嗯”了一声，声音闷在她肩头。

“你要不要问问他？”他问。

沈淼淼犹豫了一下。其实她出事的时候唐立有给她发过微信，但她那时候太低落谁的都没回。现在这种时候发消息去问，会不会显得太唐突？

但她还是点开了微信。

唐立的对话框在比较靠下的位置，最后一条消息还是几天前，他发了一句“淼淼姐你还好吗”，她没来得及回。她想了想，打了几个字，又删了，又打，又删。

祁彦洛看着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忍不住笑了：“你就直接问呗。”

沈淼淼想了想，重新打字：“立立，刚看到热搜了，你还好吗？”

发送。

消息发出去之后，显示“已读”几乎是瞬间的。唐立在手机那头。

对方正在输入……正在输入……停了。又正在输入。

沈淼淼和祁彦洛盯着屏幕，等了大概十几秒，消息过来了。

唐立：“淼淼姐，你看到啦 ??”

后面跟了一长串哭泣的表情。

沈淼淼忍不住笑了一下，看来他还不错。继续打字：“看到了。你们真的在一起了？”

对方正在输入……这次很快。

唐立：“就是昨天晚上才表白的。没想到就被拍了。”

唐立：“本来还想再相处的，现在好像直接完了。”

唐立：“现在经纪人在骂我，说我毁了她的计划，说我影响剧的宣传，说我配不上左雨玮??????”

沈淼淼看着他发来的消息，能想象出他在那边抓狂的样子。她想起在神奇的餐厅里，唐立每次被费卓淇开玩笑都会脸红，每次左雨玮从他身边经过他的眼睛都会跟着转。原来那时候就开始了。

“雨玮那边呢？她还好吗？”她问。

唐立：“她经纪公司不让她回应。她现在不能发微博，不能发朋友圈，连微信都不能随便回，怕截图流出去。”

唐立：“我想等晚上再偷偷给她打电话。”

唐立：“淼淼姐，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我是不是不应该在那个时候亲她？可是我忍不住…节目结束了，我们之后可能就见不到了。”

他打了一长串，又突然停了，像是不好意思继续说下去。

“你没做错。”她打字：“喜欢一个人没有错。”

发送。

唐立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发来一个哭脸表情。

唐立：“淼淼姐，谢谢你。”

唐立：“你和彦洛哥还好吗？你们也退出节目了，网上那么多人骂你，你……你还好吗？”

沈淼淼看着这条消息，手指顿了一下。她转头看了一眼祁彦洛，他正低头看着她，眼神温柔。

“我很好。”她打字。

“有他在，我很好。”

发送。

唐立那边发来一个“哇”的表情，然后是一连串的感叹号。

唐立：“你们两个！！！”

唐立：“我就知道！！！”

唐立：“从第一天你们在餐厅见面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

唐立：“果然！！！果然啊！！！”

后面跟了一长串“果然”，多到屏幕装不下。

沈淼淼看着那些“果然”，忍不住笑了出来。祁彦洛也笑了，下巴在她肩膀上蹭了蹭，像个撒娇的大猫。

“他第一天就看出来了？”祁彦洛问，声音有点好笑。

沈淼淼在对话框里打字：“你第一天就看出来了？我们表现得有那么明显吗？”

唐立：“特别明显！！！你们俩每次对视都像旁边没有人一样！！！”

唐立：“我都替你们着急！！！”

唐立：“不过现在好了，你们在一起了，我真的替你们开心??????”

沈淼淼看着他的消息，心里暖暖的。她想了想，又打了一行字。

“立立，网上的事，别太在意。喜欢一个人没有错。粉丝的爱是真的，你们之间的感情也是真的。时间会证明一切的。”

唐立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发来一个“嗯”字，后面跟着一个笑脸。

唐立：“淼淼姐，谢谢你。”

唐立：“你和彦洛哥要好好的。”

沈淼淼笑了笑，回了一个“好”字。

她退出对话框，把手机放在茶几上，靠在祁彦洛怀里。两个人坐在地毯上，背靠着沙发，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祁彦洛。”

“嗯。”

“有你真好。”

祁彦洛笑了，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两个人靠得很近，近到她的睫毛能扫到他的皮肤，近到他的呼吸落在她唇上，温热的。

“我也是。”他说。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像一层薄薄的金色的纱。窗外的城市车水马龙，网络上的风暴还在继续，唐立和左雨玮的恋情还在被无数人讨论，热搜榜还在不断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