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香。”沈淼淼说。

祁彦洛回头看了她一眼：“洗漱完了？”

“嗯。”

“去坐着等，马上就好。”

沈淼淼没有去坐着。她走过去，站在他旁边等着。

面条煮好了。他盛了两碗，一碗多汤，一碗少汤，多汤的那碗推到她面前：“喝汤暖胃，多喝点汤。”

沈淼淼在餐桌前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面条，吹了吹，送进嘴里。面条劲道，汤汁酸甜，鸡蛋嫩滑，西红柿的酸和鸡蛋的香混在一起，在舌尖上化开。好吃。比她吃过的任何面都好吃。

“好吃吗？”祁彦洛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她。

“好吃。”沈淼淼又吃了一口：“特别好吃。”

祁彦洛笑了，也低下头开始吃。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中间隔着两碗面，和一小碟他顺手拌的黄瓜。黄瓜拍碎了，放了几瓣蒜，浇了点醋和香油，脆生生的，很爽口。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餐桌上，落在面碗里，落在两个人身上。

沈淼淼吃着吃着，突然停下筷子。

“洛洛。”

“嗯？”

“爱你。”她朝他比了个心。

祁彦洛抬起头，看着她。她正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嘴角还挂着一小片西红柿的汁。她看起来很认真。

“我也爱你。”他回应她。

沈淼淼笑了，低下头继续吃面。

吃完早饭，两个人一起收拾碗筷。祁彦洛洗碗，沈淼淼擦桌子。水流声哗哗的，碗碟碰撞声叮叮当当的，两个人在很大的厨房里也挤来挤去，你碰我一下，我碰你一下。

“洛洛。”

“嗯？”

“我手机呢？”

祁彦洛擦碗的手顿了一下。

他把碗放进碗柜里，擦了擦手，转过身。他看着沈淼淼，她靠在厨房门框上，光脚穿着拖鞋，扎着马尾，脸因为刚吃完热面还带着一点红。她看起来很平静，很放松。

“你找手机干什么？”他问，语气尽量随意。

“就想看看。”沈淼淼说：“好几天没看了。”

祁彦洛沉默了几秒。他想起昨天许薇在走廊上说的那些话——“网上的风向变了”“有人在背后操作”“热搜上全是骂她的”。他想起自己发的那条微博，想起那些铺天盖地的评论。他不知道现在网上是什么情况。昨天一天他都没有看手机，从早上到晚上，他和沈淼淼在一起，把外界的一切都隔绝在门外。他不知道风暴还在不在，不知道那些骂声有没有停止。

“手机在茶几上吧。”他说，声音有点干。

沈淼淼看了他一眼。她注意到他的表情——很细微的、几乎看不出来的紧张。嘴角微微抿了一下，眼神闪了一下，下巴绷紧了一点。她太熟悉这种表情了。

“祁彦洛。”她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仰头看着他：“你在担心我？”

祁彦洛看着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沈淼淼伸出手，把他的手握在手心里。他的手有点凉，比她凉。她握紧了一点，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

“没关系的。”她说：“你在我身边，我觉得我可以面对的。而且，我不能一直逃避吧。”

祁彦洛看着她，看了几秒。她的眼睛很亮，很平静，没有那种他熟悉的、让他心疼的黯淡。她看起来是真的准备好了。

“好。”他点了点头，反握住她的手。

两个人走到客厅，在茶几旁边蹲下来。沈淼淼的手机就放在茶几上，压在遥控器下面，屏幕朝下。她拿起手机，翻过来，按了一下电源键。

屏幕亮了。

通知栏上密密麻麻的，全是推送。微博、微信、新闻客户端——各种APP的通知堆叠在一起，挤满了整个屏幕。沈淼淼看着那些图标和数字，深吸一口气。

祁彦洛从她身后环过来，下巴搁在她肩膀上，手臂搂着她的腰。两个人靠在一起，像两只挤在一起取暖的小动物。

“我们一起看。”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很低，很稳。

沈淼淼点点头，解锁屏幕。

她先点开了微信。未读消息很多，许薇的、明英的、叶名飞的、费卓淇的、左雨玮的、唐立的、司徒洋的，还有一些她不怎么联系的人。她没有点开，先退出了。

然后她点开了微博。

热搜榜弹出来的时候，她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热搜第一：#唐立左雨玮恋情# 爆

热搜第二：#左雨玮经纪公司回应# 沸

热搜第三：#唐立粉丝脱粉# 热

热搜第四：#神奇的餐厅嘉宾聚餐# 热

沈淼淼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她以为自己在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