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她说。
祁彦洛低下头,吻住她。这一次的吻和刚才不一样,更深层的、更原始的、像是要把这四年的所有空白都填满的吻。他的手从她腰侧滑进去,指尖触到她裸露的皮肤,凉凉的,她打了个哆嗦,但不是因为冷。
她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微微用力,把他的头压得更低。他的嘴唇从她唇上滑到下巴,从下巴滑到脖颈,在她的锁骨处停留了一下,轻轻咬了一口。不疼,但有一种酥麻的感觉从那一点蔓延开来,像电流穿过身体。
“祁彦洛……”她的声音在发抖。
“嗯。”
“你轻点。”
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扬起。那个笑容里有温柔,有宠溺。
“好。”
衣服一件一件地落在地板上。T恤、卫衣、牛仔裤——分不清是谁的,混在一起,像一团纠缠不清的线团。窗帘没有拉严,一束光从缝隙里挤进来,落在床沿上,落在他赤裸的肩膀上,落在她散开的头发上。
他的身体像四年前一样好看。不是那种刻意练出来的、过分夸张的肌肉,而是一种自然的、流畅的、像流水一样的线条。肩膀很宽,腰很窄,锁骨分明,腹部平坦。她伸出手,指尖从他锁骨滑到胸口,感觉到他的心跳——很快,很快,和她的一样快。
他低下头,吻了吻她的额头、眼睛、鼻尖、嘴唇、下巴,然后一路往下。
她闭上眼睛,感觉自己的身体在他手中慢慢融化,像一块冰被春天的阳光照射,从边缘开始,一点一点地变成水。
她闷哼了一声,身体弓起来,手指抓住他的手臂,指甲陷进他的皮肤里。
“疼吗?”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克制。
“……有一点。”
他停下来,额头抵着她的,呼吸急促而滚烫。他的手捧着她的脸,拇指轻轻擦过她的颧骨。
“忍一下。”他说。
沈淼淼看着他,他的眼睛半眯着。
“嗯。”她轻声应了一声。
他继续。
疼痛渐渐被另一种感觉取代。身体在被填满的同时,心里那些空了四年的空洞也在被一点一点地填满。她的手从他手臂滑到他的背,手指在他脊柱两侧轻轻划过,能感觉到他的肌肉在微微颤抖。
“祁彦洛。”她喊他的名字,声音轻得像在梦里。
“嗯。”
“现在,我知道你爱我了。”她的声音在发抖,但她没有停:“我感受到你了。”
祁彦洛的动作顿了一下。他看着她,眼眶红了。
然后他把脸埋进她的颈窝,抱紧了她。
沈淼淼闭上眼睛,感觉他埋在她身体里,感觉他的呼吸打在她脖颈上,感觉他的手紧紧握着她的手,十指相扣。她想起四年前的那个夜晚,在那张雕花木床上,在昏黄的烛光里,他第一次吻她的时候,也是这样的——认真的、克制的、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珍视。
四年过去了。他们走了很多弯路,错过了很多时间,受了伤,流了泪,把自己包裹起来假装不需要任何人。
但最终,他们还是回到了彼此身边。
沈淼淼不知道为什么哭了。不是难过,而是一种她说不清的、巨大的、铺天盖地的情绪,像潮水一样涌过来,把她整个人都淹没了。她呜咽出声,手指攥紧了床单,指节泛白。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不是冷,是那种被填满到快要溢出来的感觉。
祁彦洛没有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
窗外的天光渐渐暗了下来。没有人去开灯。
房间里只有两个人交缠的呼吸声,和身体碰撞时细微的声响。
不知道过了多久。
当他终于停下来的时候,两个人都已经精疲力竭。他翻身躺在她旁边,但手还环着她的腰,不肯松开。她侧过身,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怦、怦、怦——从快到慢,慢慢恢复平稳。
“淼淼。”他的声音沙哑。
“嗯。”
“我爱你。”
她抬起头,看着他。他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很亮,像两颗星星。
“我也爱你。”她说。
他的嘴角微微扬起。
“那就好。”
他把她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她闭上眼睛,感觉他的手指在她背上轻轻划着,一下一下的,像在弹奏一首温柔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