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岁摆着个苦瓜脸:“球儿,都这岁数怎么还来当学生了。”二人在阶梯教室前认真听讲。
这节课是《大学生就业指导》,传统水课,所以几个班一起上课,被统一安排在几百人的阶梯教室。
“这学校发生非正常死亡,被官方压下来了,咱们来看看。”王震球没敢和虞岁说具体情况。
“好。”虞岁安静听课,她很听话,一直都很听话。
“碧云天,黄花地,西风紧,北雁南飞,晓来谁染霜林醉…”
虞岁僵住,缓慢抬头,又用余光瞟向王震球。
王震球同时抬头兴致盎然得看向虞岁——这次他也听到了!
“蹭!”
虞岁和王震球前面几排的一个学生突然站起来。
“同学,有什么事吗?”考核工作少,水课的老师一向很温柔。
接下来就发生了让虞岁难以接受的一幕。
这女学生走到教室前方,缓慢又僵硬地抬起双手,开始转圈起舞,盈盈一握的腰肢开始出现不符合常理的扭动姿势,似有若无的歌声从她嘴里慢慢唱出:“碧云天,黄花地,西风紧,北雁南飞,晓来谁染霜林醉…”
虞岁后背漫出冷汗,脸色惨白,“她…是她在唱戏?”,虞岁觉得自己好似在做梦。
王震球率先意识出不对劲,走出转角准备飞奔至女子身边,可为时已晚。
女学生突然停下,低头审视自己的双手,突得捅向自己的肚子,肚子被掏出血洞,随后又焦急的往外掏自己的内脏,快速的,令虞岁熟悉的。
“啊!报警!报警啊!”女教师脸上满是被吓出的泪痕,恐惧裹挟了她的理智,冲向门外大喊。
尖叫声,哭泣声,踩踏声,混合在一起,学生拼命的往教室外奔跑。
王震球见状,转身跑向虞岁,虞岁早已全身冰冷,愤怒和悲伤让她无法正常呼吸,如果那曲子是跟着自己来到这里的,那这女学生…
“虞岁!走了!”王震球对虞岁喊道,拖着虞岁就往外跑,这东西在挑衅他们。
在虞岁和王震球进入学校的第一天,三川大学又发生一起非正常死亡案件,这位女学生以近乎疯狂的方式死亡,案件由专门处理灵异案件的刑侦大队接管,一时间校园内人心惶惶,学校官方暂时关闭学校大门,非必要人员禁止出入,二人被责令加快速度了结此事。
见虞岁沉默许久,王震球不想再瞒她:“第一起非正常死亡就是这样,不是因为你带来的,只不过应该和你有什么联系。”二人宿舍是公司在校内单独安排的两居室,方便处理任务。
“嗯,咱们第一次出任务,我在城中村见到那个男人也是这样,疯狂掏自己的内脏。”虞岁声音颤颤的:“会不会是上次那伙人,他们想要的人是我,所以不肯罢手。”
“我联系公司再查一遍孙守渡,你不要多想。”王震球知道自己话没什么用,索性又死皮赖脸挂在虞岁身上,使劲捏她的脸,这小丫头心思太多。
“球儿哥,又查了一遍孙守渡,大致情况和上次任务简报差不多,所以我们着重查了他失踪的一年多。”王震球赶都赶不走,赖在虞岁旁边玩她的头发。
“他口中修仙的手段并不是他自己发现,应该是别人给他的,其实是他自己学艺不精才会被公司盯上,国内最近突发几起类似案件,公司着重追查却并没有什么进展,我把案件任务报告发你。”
“球儿哥,需要给你和小虞再派几个人去学校吗?”
王震球扫了一眼虞岁,纠结一会:“不用了,敌暗我明,你们在校外做好安排,随时听我调动。”
虞岁不怀疑王震球的能力,只怕自己拖后腿。
“两次死亡时间相差不远,他们不准备收手,岁岁要赶快振作起来啊。”王震球轻轻开口,“两次死亡一男一女,凭时生活也没什么太多交集,无恩怨情仇,如果非要说有什么相似的,那就是他们都参加了学校的社团——戏剧社。”
“岁岁,今晚要行动啦,吃点东西补充体力。”王震球面色和善得劝吃不下东西的虞岁,“我又当爹又当妈的伺候你,再不听话,宰了你哦。”
*
三川大学连续出现两起非正常死亡,太阳刚刚下沉,映出血红色的晚霞,平时热闹的校园现在静悄悄的,原本晚上的课程被暂停,学生全部早早的回到宿舍休息。
“小王,案子细节由我和你交接,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你尽管安排。”约莫四十来岁穿着警服的男人和王震球打着招呼。
“李队长,好久不见。”王震球二人来到学校临时给刑侦大队安排的办公室。 “军方和警方有很多知道咱们公司的人,互相协助。”王震球和虞岁解释。
“小王,这是我们查到的被害人信息和学校的相关情况。”
“第一个受害人姓名林江停,男,20岁,大三学生,三川本地人,据说前阵子刚和女友分手,而且不是和平分手。第二个姓名常欢,女,18岁,大一学生,山东人,人际关系简单,单身。”
“二人平时没有交集,唯一开始有交集是两个月前,学校一个月后准备校庆,他们都是戏剧社社员,戏剧社准备在校庆时参与演出,社员们一同排练戏剧《西厢记》。所以并不是情杀。”
“这是死亡现场的照片还有监控视频。”
王震球带着虞岁匆匆看完照片和视频就准备离开,虞岁不解:“干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