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追了上去,这下子四个男人都被控制住,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苗卉的目光从女人们的脸上掠过,刚松的那口气忽然又提起来,大家专注于和这些男人打斗,已经偏离了房门口,但房间里还剩下两人。
汪燕艳和江徕。
右眼狂跳了两下,分明没了危险,苗卉却觉得这心就是放不下去。
“快回去!”苗卉直奔门口,脸色猛地一变。
从她站的角度,一眼就能看见缩在墙角目光呆滞的江徕,而江徕的眼神不像往常一样游移而是长久地落在一个方向。
那里一躺一坐有两个人影。
苗卉紧张得开始出汗。
身后的女人们齐齐跟上来,动静太大,惊扰了里面的人。
那个坐着的人影听见声音后立刻站了起来,他那张脸一露,苗卉的瞳孔皱缩。
是章贺!
他用力拎起还处于昏迷状态的汪燕艳,眼神像被逼到绝路的毒蛇,而青紫的眼眶又让他看上去很滑稽,不知道是从哪里挨的打,他张口吐出蛇信,“你们真是好大的本事,不是要跑吗?跑啊!”
“不要!”苗卉忍不住跑近几步,章贺狠狠掐住了汪燕艳的脖子,汪燕艳看上去明显很不舒服。
“赶紧跑啊,这个累赘我正好帮你们给杀了。”章贺挑起眉,笑得异常狠绝,手上又多施加了几分力度,他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众女的心。
“你现在要是杀了她,就不怕随机惩罚吗?”苗卉试图斡旋。
可章贺没有表现出丝毫恐惧,他无所顾忌地笑道:“你当我是吓大的?”他用力一拧,汪燕艳条件反射地挣扎,在窒息和疼痛中,她被迫苏醒。
“卉姐……”她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没有废话,第一时间选择和章贺抗争。
苗卉等人在同一时间向章贺逼近,章贺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他扬起拳头疯狂地打在汪燕艳的肚子上,原本就没有愈合的伤口在挣扎以及受到冲击后又再次撕裂,鲜血迸溅,她痛得眼球突起,却还在奋力抵抗。
“章贺,我们有这么多人,你没有胜算,赶紧停手放开她!”苗卉从地上捞起一把长刀,怕刺激到章贺后他再下狠手,只好硬生生刹住脚步。
“不……卉姐……你们……快走!”汪燕艳的脸充血胀红,她几乎是从喉咙缝里挤出这句话。
苗卉没有动,如果她们要走,刚才就不会退回来。
“哈!太感人了!”章贺疯笑起来,从背后掏出一把锋利的弹簧刀,汪燕艳已经力竭,蹬踹的双腿虚软地耷拉下去,她眼神涣散,看着那把弹簧刀停在她的胸前。
“章贺你要做什么!好好想清楚后果,你敢不敢赌?!”苗卉泣血般大吼。
“你不知道我是为什么被抓进柏海的吧?”章贺眼神飘忽,像是在回忆什么,眼底逐渐冒出兴奋和嗜血,“我本来就是一个赌徒,赌是我的命……”
“你确定吗?”苗卉忽然一改刚才的焦急,深邃的目光直直投进章贺的心里。
章贺心里一颤,他没有说错,在之前赌确实是他的命,可后来……他忍不住想回头看一看那个角落。
角落是空的。
他陡然瞪大眼,随即感受到后腰上的一股极其尖锐的疼痛,剧痛让他没时间思考,章贺转身一脚踹了出去。
江徕轻飘飘地飞起来,然后重重地摔到地上,她双手握着一把全是血的小刀,是刚才苗卉手中被长刀挑落的那把小刀。
苗卉态度转变就是因为看见江徕悄悄拿起了刀,在章贺毫无防备时接近了他。
好姑娘!
她在心里忍不住叫了一声好。
章贺不可置信地看向江徕,他感到费解,连手里还掐着的汪燕艳都顾不上,质问道:“为什么?!我对你那么好!”
困在混沌中的江徕眼中多了几分神采,她执拗地盯着章贺滋滋冒血的后腰,喃喃道:“坏人!死!”
章贺被涌上来的女人们按倒,慌乱中不知道是谁又给他补了几刀,他躺在血泊中,看着她们把汪燕艳和江徕救走。
这就是赌徒的下场。
他大笑道:“你们逃不出去!”
“江徕,你一定会来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