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工厂,横冲直撞的牛犊伍元旭被廖强踩在脚下,他反手箍住廖强的腿,然后奋力向上抬想要借此让廖强失去平衡。
头顶上的廖强却纹丝不动,他弯腰充满羞辱意味地拍了拍伍元旭被揍得青红肿胀的脸,“小子,打不过就赶紧求饶,叫我一声爸再磕三个头,我就认了你这个便宜儿子。”
说完,他仰头大笑,笑声忽然一顿,感受到肩胛骨处的刺痛,膝弯脚踝等部位也有不同程度的损伤。
廖强摆了摆头,并不把这些小伤放在眼里,他再看向脚边趴着的伤痕累累的席非言,这两人年纪虽然轻,但能和他耗这么久的同时让他受伤,也算是有点本事。
只可惜——
廖强踩上席非言的头,感受到这颗头想要挣扎摆脱的不服输劲,他愉悦极了,再有本事现在还不是像两条死狗趴在自己的脚下!
扭曲的胜负欲让人上头,廖强脚下加重力气,周围的叫好声一波高过一波。
一个惊慌失措的男人忽然闯进来,给沸腾的气氛浇了一盆冷水。
“强哥!不好了强哥!”
“谁敢说老子不好!”廖强猛地扭过头,阴狠暴戾的眼睛锁定出声的男人,男人两侧的人被这可怕的眼神扫射到,纷纷惊骇地闭上了嘴。
男人瑟瑟发抖,硬着头皮开口:“别,别墅,出事了。”
“什么?”廖强一愣,上头的大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别墅的守卫被人给杀了!那些女人都要跑了!”
仿佛当头一棒,廖强大怒:“怎么可能?!那里守得和铁桶一样!”
混在人群里的十几个男人心虚地低下头,看热闹的心彻底凉了,报信的男人也支支吾吾地说不出来,被廖强那双压迫性极强的眼睛一看,差点就要昏厥。
“以后再和你们算账,愣在这里干嘛!都给我滚出去抓人!”
众人瞬间拔腿跑出去。
廖强顾不上再折磨地上两人,一直装死保存实力的席非言忽然跳起,一脚踹向廖强的膝弯,廖强上身肌肉异常强健,有得必有失,他的下盘就成了弱点,席非言用尽最后力气的一脚正好踹中因为分心而没有防备的廖强。
廖强膝盖处的关节直接突出去,他向下一跪,但这反而激发出他的血性。
他当即反手抡拳,席非言在空中吐出一口血,最后砸落在距离原地十来米远的地方,不动了。
“啊!”目睹全过程的伍元旭见席非言无声无息的样子几乎魂飞魄散,他咆哮着站起来冲向廖强,把整个人的重量施加在廖强身上。
多年来锤炼自己的身体,廖强敢肯定自己的肌肉和铜筋铁骨几乎没有区别,所以他非常自信,迎面抗下这一击。
伍元旭不出意外也被打飞。
两个人看上去已经完全不能动弹。
廖强拍拍胸口,胸口震动了两下,他咬牙点了点地上两人,“留着狗命,等我回来弄死你们!”
嘎吱一声,他用力把膝关节给拧了回去,廖强满头大汗,捂着胸口脚步虚浮地走出去。
过了不久,席非言缓缓地睁开眼睛,他眼神还有些涣散,模糊间看到身旁的伍元旭,伸手推了推对方,“元旭?醒醒!”
伍元旭呼吸微弱,像是一支狂风里的烛火,马上就要灭了,就在席非言即将心如死灰的时候,这支烛火的火焰忽然变得旺盛。
伍元旭凭着顽强的意志力艰难地睁开了眼睛,他小声道:“言哥,我们还活着吗?”
“活着!我们活着!”席非言脸上被打得面目全非,可还是尽力扯出一个笑容。
“太好了,那我们拖住了吗?”
“拖住了!被关的人都跑了!你做得很好!”
伍元旭无力又得意地笑了笑。
“……刚刚我看见江焕了,一定是他在保佑我们。”
这话让席非言喉头哽住,他闷闷地应了一声,“休息一会儿,廖强和他的手下都出去抓人了,我们也得去接应。”
“好。”
*
“不对,这里有血脚印。”众女冲出别墅大门,季青一看见门口一连串的血脚印就猛地停下。
“有血脚印……怎么了?”苏乔蹲在季青身旁,仔细观察。
脚印凌乱,但能看出来是属于一个男人的。
“我刚才进来的时候,前后门各只有一个人在把守,别墅里那五人脚底下都很干净,很明显他们原本就在别墅,不是从外面进来的。”
季青顺着那串血脚印望向远处,她眼神凝重,“一定是有人去而复返,发现了这里的情况。”
“脚印去的方向应该是废弃工厂,他是去喊人的。”
“我们必须赶紧走!”
她手指着一个方向,“这两天我暗中探查过,往那里走是一片老城区,没什么人看管,在那儿守着的基本上都是廖强手底下被排挤的边缘人,大部分没有什么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