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眼男瞬间僵住,他转过头,绷起的青筋逐渐隐没在皮肤下,他的眼泪忽然就流不下来了。
两人沉默地对望,借着幽暗的夜色,却都看清楚了对方眼里的野心。
黑夜中,有两道锐利的光从两人衣服底下闪过,小眼男掏出一把裁纸刀怒叫着冲上去,断眉男也没有坐以待毙,他迅速躲过一击,同时从后腰拿出一把铁锥,看准机会也扑了上去。
“我要做老大,你得听我的!”两人缠斗的间隙,小眼男大声宣告。
断眉男冷笑:“凭什么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他积怨已久,索性趁着这个机会宣泄,“你们有人问过我的意见吗?你们有拿我当兄弟吗?!”他越说越愤怒,突然手指着地上的程锁,“他没来之前,我就是你们用来顶包的!”
“我蹲监狱的时候,你们全他爹的在外面吃香喝辣,有人想过我会挨多少顿打?”
他吼道:“老大可终于死了,他活该!”
断眉男高举铁锥,眼神阴寒,“你也该死,但你要是听话,我就留你一条狗命。”
“我呸!”小眼男想也不想啐他一脸。
“好啊你,有怨气不说,憋成一肚子坏水了,打的都是损阴德的主意!”
两人再度缠打在一起,小眼男忽然猛地停住,眼神下撇看向那把抵在他脖子上的铁锥,而他手里的裁纸刀只差一点点就能刺进断眉男的肚子,见断眉男表情得意,他更是恨得牙痒。
对于阴谋诡计,小眼男一向没这个脑子,但在争强好斗上他比谁都上进。
多年被歪嘴男压制,他怨气也不少,没想到现在又被断眉男给压了一头,小眼男更是怒不可遏,他不管那把锥子直接爆冲,断眉男被他唬得一愣,但到底也不是吃素的,两人疯狂地扭打。
夜色更浓,脚下不知道踩到哪里,断眉男手里一空,他下意识伸手去拉,但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
他就这么看着小眼男摔下窗台,尖叫穿透高空,最后变成地上的一记闷响。
还没等他享受胜利的喜悦,空中再次闪起红光,他愕然抬头,红字提示即将进行随机惩罚,断眉男惊恐到了极点,他才发现距离零点竟然还有三分钟!
“不,不,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断眉男毫无尊严地磕头乞求。
或许是他的虔诚感动了某位不存在的神明,惩罚迟迟没有降下。
而另一边,新人已经被教训得服服帖帖,包志岔开腿,示意跟前的男人就这么钻过去,小弟们发出哄笑声,男人被羞辱得麻木,他听话地用四肢支撑起身体。
在跪爬的过程中,哄笑声越来越大,男人的头越来越低,但忽然在某个时候,周围的哄笑声变成了惊叫,他觉得脸上很潮,于是抹了把脸,整个手心里都是血,他小心翼翼地抬头,头顶上方赫然是一具无头尸体。
“啊!啊啊啊!”
小弟们连滚带爬地跑开,男人受了不少折磨导致神经迟钝,直到那具尸体直直朝他倒下。
“别过来别过来!”浑身肌肉都在剧烈抽搐,男人回过神来连忙屁滚尿流地向旁边爬,那具尸体砸在地上,激起一片扬尘。
越是害怕就越忍不住回头看,男人只看了一眼就两眼一翻,可惜他身体还算不错,就算是这样也还是没有昏过去,在这场精神的凌迟下,他最终鼻歪眼斜,彻底疯了。
这里发生的事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随机惩罚结束,断眉男紧张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终于长长地松了口气。
他擦了把冷汗,在地上坐了一会儿之后大笑起来,再也没人压在他头上了!
以后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断眉男转头去看一直趴着不动的程锁,心里不知道在盘算着什么,他踢了踢程锁,意料之中还有呼吸,就是身上这个味道实在难闻,但断眉男又不舍得在程锁身上花费任何清洁资源。
“喂,起来,跟我去打拳赛,你总不想让我饿死吧?”
“饿死我,你哪里还有家人?你就又要变得孤苦伶仃的了,小程,那日子多苦啊?”
断眉男循循善诱,满意地看到程锁点了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走下楼,断眉男一直捂着鼻子,和身后的程锁隔开一段距离。
外面莫名起了一阵马蚤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断眉男嘀咕了两句,他不经意地抬头,发现时间已经到达零点,但和以往不同的是,空中没有更新审判人数。
而在他的耳边又一次响起那个熟悉的声音,裁决者语调慵懒愉悦:
【相信你们已经完全熟悉这个游戏,那么,不如就来点更刺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