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渣分明拥有强健的体魄,却凭借自身的优势去欺压掠夺,挤占他人的生存空间。
可恨,该死。
包志抠了抠耳朵,他拍拍苏乔的脸,从上面刮下来一层灰,他惊奇道:“哦呦,还能这样!”
畜生们嬉笑着把苏乔的脸擦干净,觉得她所有的挣扎斥骂都不过是小把戏,因为他们拥有绝对的力量,他们自傲,唯我独尊。
苏乔在包志低头看她时狠狠朝那张恶心的脸呸了一口,包志的笑脸一僵,用力掐住苏乔的下巴,“别给脸不要脸!”
“包哥,我们进去的时候,这女的正准备跳楼呢。”
“这么烈?强哥肯定喜欢!走走走,带回去!”
刚才指路的俩男人连忙抱住包志的大腿,“大哥,带我们走吧!”有这俩人开头,地上被打得鼻青脸肿的人中又冒出几个求着抱包志的大腿。
包志志得意满大笑,“姓席的,你看看,这说明什么?说明你做人是真不行啊,这么多人都不想跟着你这个废物。”
“今天包爷我心情好,都跟我走吧。”
几人不敢面对席非言他们的眼神,收拾好东西就跟着大部队离开。
楼道里苏乔还在尖叫怒骂,但渐渐的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走廊上横七竖八躺着数十人,除了呼吸声,几乎死一般的寂静。
伍元旭捂着鼻血从另一边爬过去,他先把同样伤势不轻的狄闵扶起来,两个人一道去扶席非言。
“言哥,你怎么了?那些畜生打你哪里了?该不会是打到什么致命的地方了吧?”
席非言颓然地坐在地上,任由伍元旭检查他的伤势,伍元旭松了口气,“还好还好,都是皮外伤。”
“言哥,你怎么不说话?说说话啊!”
席非言疲惫地掀起眼皮看了一眼焦急的伍元旭,然后再次垂下眼睛,盯着地上一粒砂石出神,他像是陷入了一个世纪难题,浑浑噩噩,找不到解题的出口。
两人尝试把席非言扶进房间,席非言如同一滩淤泥,无力却沉重,伍元旭的伤也不轻,他憋红了脸想拉起席非言,旁边的狄闵突然松开了手,席非言就这么倒在了地上。
伍元旭连忙去搀,“狄闵,你做什么?!”
狄闵的脸青一道紫一道,看上去有些滑稽,但伍元旭只看他一眼就不由自主地住了口,因为狄闵的脸色异常严肃。
狄闵拉开伍元旭去搀扶的手,他拎起席非言的衣领,厉声道:“席非言,你给我振作起来,因为那些不相干的人你就要这么自我折磨?你要坚持做江焕想做的事,我们都很支持你,但江焕死的根本原因不在你!而是他从来都没有理解真正的保护是什么意思!”
席非言的眼神依旧空茫,狄闵推开他,“你现在是想怎么样?放弃抵抗?就这么死在这里?好!那我们也跟着你一起!”他从地上捡起一把刀,强硬地塞给席非言,“来,杀了我们,然后你再自我了断,我们兄弟就到此为止。”
伍元旭想说什么,但他从来没见过狄闵这副样子,也没见席非言这么颓败过,提到江焕,他又忍不住擦了擦眼睛,要是言哥真动手,其实也不错,他们四个也算是团聚了。
席非言一摸到刀柄就像接了个烫手山芋,他情绪变得激动,拒绝道:“不!”
抬头看着狄闵不容拒绝的眼神,席非言终于崩溃地抱住头,“为什么,为什么费尽心思想要保护的人反倒背叛我们?”
没有人回答,他也不需要答案。
席非言脑子里都是狄闵刚才说的话,许久之后,他才开口问道:“什么是真正的保护?”
他几乎是惶惑地看着狄闵,狄闵抿了抿嘴,“这只是我的想法,听不听都随便你。”
“好好认清自己的实力,尽自己所能保护应该保护的人,而不是无限制地透支自己。”
“保护是要有前提条件的,言哥,我不希望你钻牛角尖走江焕的老路。”
席非言看向伍元旭,伍元旭点点头眼里满是希冀,“言哥,我觉得狄闵说得有道理,你确实不能再钻牛角尖了。”
长久的沉默后,面对两个兄弟恳切的目光,席非言才开口:“好。”
他转过身,以往他的眼中总带着一股强烈的焦虑和紧迫感,但经过刚才的事之后,他近乎冷漠地看着地上那些人,“还有要走的,现在尽快走,我会保护剩下的人,但如果再有人像那些人一样背叛我,那就是敌人,对待敌人,我只会有一个办法。”他紧握刀柄,冰寒的刀光在每个人眼中闪烁。
人们面面相觑,没有一个人离开,“我们留下,之前你们帮过我们,你们是好人。”
“是啊是啊,好赖我们都是分得清的!”
席非言:“记住你们的话。”
好人?
这个词从这些罪犯嘴里说出来真是有种说不出的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