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香姐别胡说!”
“我不胡说了,那你们也别哭了!”
女人们擦干净眼泪都平静下来,余敏香看向苗卉怀中,她张了张口,脸色白下去生怕等来的是不好的消息,最终还是挤出一句:“卉姐,燕艳怎么样了?”
苗卉背过身擦了擦眼睛才回答:“喝了水吃了一些压缩饼干,烧已经退了,看着好了不少。”
余敏香狠狠松了一口气,她抚了抚心脏直跳的胸口,“她睡了?”
“对,睡得很沉。”
余敏香顿时压低声音,摸摸邵晓钿的头,“小点声,别吵你燕艳姐睡觉。”
汪燕艳眉目舒展地躺在苗卉怀里,余敏香走过去小心地看了看她的伤口,伤口虽然看着还是很狰狞但已经有了愈合的倾向。
这是个很好的兆头。
苗卉这时突然开口道:“敏香,如果你没回来,你有没有考虑过我们会怎么样?”
余敏香不知道怎么回答,很久之后才闷闷道:“对不起卉姐,但情况紧急,我……”
“我们已经想好了,”苗卉打断她,严肃道:“要是你真的没回来,我们就和他们拼了,不能一起活,那就一起死!”
苗卉在余敏香惊讶的目光中掏出一把小刀。
“这是哪里来的?”
苗卉微微一笑,“燕艳不仅有血性还很聪明,这刀应该是之前打斗的时候她从那两个畜生身上顺过来的,我刚刚才发现。”
“一把刀,也足够收那几个狗畜生的命了。”
“是啊,敏香姐,卉姐说得对,不就是一条命吗?谁还豁不出去?”
邵晓钿靠过来,温热的体温传递给余敏香力量。
女人们都目光坚定地望着余敏香,余敏香一时间说不出话,她看着同伴们的脸忽然落下两行眼泪,女人们围过来,大家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
等到再次平复好心情之后,苗卉才问道:“廖强那个畜生怎么会放你回来?”
余敏香把情况简单说了说,不屑道:“死畜生嫌我老呗,他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那副德行,我呸!”
但骂过之后,余敏香又开始担忧,“我出去的时候没想太多,说你们都想通了,今晚的难关倒是过去了,那后面该怎么办?”
一片沉默后,苗卉轻描淡写道:“后面我去,这里面我年纪最大,他不是嫌弃年纪大的吗,给我受着!”
苗卉的一句话打破了沉默,女人们笑起来,气氛变得轻松很多。
余敏香看着那头目光呆滞懵懂的江徕,再看向那些年轻的女人们,她在心中长长叹出一口气,是啊,她们都太年轻,可外面却有无数的畜生等着摘取这些还没有盛放的花。
在这片轻松的氛围中,苗卉和余敏香慢慢收起了笑意,她们看着彼此,耳边是女人们的笑声,余敏香伸手握住苗卉,而苗卉则死死攥着那把小刀,余敏香捏住了自己的衣领,两人目光复杂。
*
季青从天台下来后又去周围查探情况,等回去已经是下午三点多,阳光灿烂到刺眼,她全身裹着冲锋衣,衣服被晒得发烫,她若有所觉地看了一眼悬挂在天空中的太阳,心脏忽然加剧跳动。
这个时间点,出来活动的人很少,一路上时刻戒备的季青有些松懈,她站在门前轻轻敲了敲,并且小声表明了自己的身份,里面的苏乔就要开门,但季青忽然拉住了门,没让苏乔露脸。
她微微侧过头,发现在一处隐蔽的角落,一个消瘦得近乎脱相的中年男人抱着干瘪的背包自以为非常精明地往她所站的地方偷看。
中年男人猝不及防对上季青警惕且冷漠的眼神,在他眼中这是一个身材高挑戴着帽子脸上灰不溜秋看不清五官的危险青年,对于这类人中年男人一向不愿意正面遇上,他局促地缩了缩脖子然后收回视线。
季青还不依不饶地盯着中年男人,直到席非言从隔壁走出来,中年男人又往她这边看。
不对,仔细观察后季青才发现中年男人一直看的是席非言。
席非言见季青直挺挺地站在门口,他奇怪地上前走了两步,但还没开口,季青已经迅速推开门闪身进去然后用力关上门,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只用了眨眼之间的功夫。
席非言无言地看着这扇紧闭的门,突然他感受到一道凝视,他猛地抬头看向对方,那中年男人被吓了一跳,席非言对上中年男人怯懦的眼睛,中年男人立即讨好地朝他笑了笑。
没有察觉到什么恶意,席非言面部缓和地点了点头,正当他要离开时,那中年男人黏上来,有些不好意思道:“席,席兄弟,能帮我个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