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两人惨叫一声捂着肚子趴在地上,章贺收回脚往里走了几步,但他突然发现人数不对,想明白的时候耳边刮过一阵冷风,他迅速侧脸躲开随即闪身弯腰挟持住地上的一个女人,弹簧刀的刀尖横在那女人脖子前,女人的皮肤上隐隐现出一条血痕。
刚才从另一边偷袭的女人赶忙刹住车,“放开她!”
章贺不想和这些人废话,他的耐心在刚刚全都用尽了,“你们这些人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快到零点了,我要好好折磨她!”
“不!你不准动她!”
“放心,一个个来,下一个就轮到你。”
偷袭的女人立刻冷静下来,“她有凝血功能障碍,抗不了太长时间,不如换我?”
“你们可真是情深义重。”
章贺惊奇地挑起眉,刀尖在手下激烈跳动的动脉上跃跃欲试,“可是……我不信!”
“别!”
“卉姐!别管我!”被挟持的女人双目发红,她完全不顾脖子上的弹簧刀直接后脑往后一砸,这一下带着孤注一掷的决心,章贺被这猝不及防的一下砸得直往后仰,他吐出牙齿间嗞嗞冒出来的血,右手握拳狠狠往女人身上锤,女人惨叫着像只煮熟的虾子被迫蜷起,章贺彻底被激怒,高高扬起刀就要刺下——
一道凌乱的脚步声靠近门口,呆傻的女孩眼里满是惊惧,她被接连不断的惨叫声刺激,恍恍惚惚从无人的精神世界中脱离出来,在看到那把充斥着血腥的弹簧刀时女孩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惊叫。
在章贺愣神之时,女孩如同一颗炮弹轰进他的怀里把被挟持的女人抢走护在身后,章贺反应过来怒不可遏地要去拽女孩,女孩疯了一样挥舞着双手,嘴里嚎叫着无法辨识的叫声,章贺怒火攻心的同时又带着一丝无措,他握着刀生怕在女孩不管不顾的动作下伤到对方,双方僵持着,章贺始终无法靠近。
兴许是看出章贺对女孩的不同,旁边站着的女人们很有眼色地上前把女孩往一边拉,有女孩在前面护着,章贺眼角抽搐地扫视那些女人,脸色越发阴沉。
“贺哥怎么了?!您,您的嘴……”
门口的两个男人听见动静跑了进来,见这场面一时间傻了眼,之前想要揩女孩油的男人咕咚一声咽下口水,暗道以后绝对不能招惹这个疯子,看章贺那个样子,居然也对她无可奈何。
强哥看上的女人,可真不是一般人。
章贺抹了一把嘴边的血,道:“她们要跑,去看看她们用的什么玩意儿解开的绳子。”
男人搜了一通从其中一个女人手里拽出一把磨尖的牙刷,然后殷切地交给章贺。
“贺哥,只找到这个。”
“要把她们再绑起来吗?”
章贺看向精神不稳定仍然在发疯的女孩以及女孩身后那些女人,咬了咬牙后道:“不用,多让几个人来门口看着,窗户上的铁板再钉几块!接下去两天断水断粮,把她们饿得没力气了想跑都跑不了!”
男人们连声答应,章贺现在一张嘴脑子就抽痛,他闭上嘴最后冷冷看了一眼女孩,抬步率先离开房间。
房门被死死关上,没多久门口响起几个男人的脚步声,污浊的调笑声钻进门缝,女人们往地上呸了几口,然后默默依偎在一起,她们把发疯的女孩温柔地包裹在怀中,轻声安抚着:“好了好了,我们都没事,不用担心了。”
最大的威胁消失了,感受到令人安心的温暖后,女孩逐渐平静下来,靠在那个被称作“卉姐”的女人肩上,张合着嘴巴发出一些破碎的音节。
苗卉凑近女孩的嘴巴试着听清楚她在说什么话,半晌她的脸上扬起笑意,“江徕?江徕!我们都知道你的名字啦!你有一个很好的名字!”
江徕明显很高兴,她啊啊几声,发现说不出话后又陷入了焦躁中,苗卉揽住她,像抱着个人事不知的婴儿一样晃动起来,“别着急,江徕是好孩子,说话怎么难得了你呢?你只是现在说不出来,等你什么时候开窍了自然而然就能说出来。”
周围的女人们也纷纷揽住江徕,在渺远的初生时才感受过的摇晃中,江徕打了个哈欠合上了眼皮。
江徕,将来。
女人们的眼睛发亮。
她们相信每个深陷泥潭的可怜人都会拥有光明的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