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出决定后季青没再多纠结,她拿起两个哑铃,鼓着一股劲就开始锻炼。
……
季青放下哑铃,双手已经软得像两根煮熟的面条,再加上酸痛的双腿,实在动不了了,她无力地倒在地上,借着冰凉的水泥地给发红发烫的脸颊降温。
靠意志力抵抗的疲惫很快占据上风,季青模模糊糊间感受到一股强烈的饥饿感,本来想着再抗一抗,但她又想起了来到这个世界后吃的唯一一顿饱饭。
她还记得那个馒头,又香又软,在嘴里的触感就像棉花糖,还没怎么用力嚼就滑进了她的胃里。
季青咽了咽口水,强行掐灭这段回忆。
她坐起来看着光秃秃的房间,不禁有些悲伤——
说实话,两世为人,她还是最想念米饭。
可现在手边只有干干巴巴的压缩饼干。
她叹了口气,咬开一包压缩饼干。
奉行少食多餐的原则,季青把饼干分成六份,每隔几个钟头就吃一小块。
她拿起一块小的可怜的压缩饼干,先放进嘴里含着,等到化成糊状再喝下一口水,最后全部送进肚子里,胃里升起一些饱腹感,为了防止自己控制不住,季青立刻把剩下的饼干包好关进背包里面,眼不见心不烦。
季青眨眨眼睛,忽然感受到有刺眼的光线,她透过窗户看到那个悬浮在空中的时间装置,天色已经暗下来,所以上面的数字更加显眼。
时间到了傍晚6点多,海浪声逐渐加大,同时一阵从海面上呼啸而过的风席卷了整座荒城,季青听见外面急促的风铃声,此刻的风铃声非但不清脆悦耳反而成了预示着危机即将来临的催命信号。
季青没去关窗,白天她尝试过,手刚一搭上去就摸了个空,这里所有的窗户都没有玻璃,兴许是被这长年累月的海风给刮走的。
她抚了抚手臂上的鸡皮疙瘩,然后快速裹上刚才因为热脱下的冲锋衣,她里面只有一件纯白色的短袖,在夜晚根本扛不住。
她钻进睡袋稍微眯了一小会儿,在彻底睡死之前,季青猛地打了个激灵清醒过来,晚上8点多了,距离游戏开始还剩不到4个小时。
季青盯着时间上面不断跳动的秒数,果断爬起来做深蹲,一个两个……
汗水重新爬上她的额头,季青调整呼吸忍住酸痛咬牙蹲下去再站起来,几个来回之后她整个人差点跪倒在地上,循序渐进这个道理她不是不懂,可这样极端的环境,她实在做不到,她能做的就是拼命。
一个多小时后季青坐在窗前按揉手和腿,她吃下第二块压缩饼干,然后静静地等待着。
时间来到零点,季青握紧拳头,她无法控制自己不去紧张,随即她眼睛睁大,看见半空中出现了一行字:
【游戏开始,今日审判人数:100人。】
也就是说今天要死100个囚犯。
与此同时,漆黑的夜幕被一道极其惊恐尖锐的尖叫声撕破,求饶声回荡在沉默的楼宇之间,在到达最顶峰时骤然而止,季青无意识发起抖,她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半空那行字,那行字下面很快出现了一个鲜红色的数字“1”。
暴行没有落幕,一个又一个尖叫声响起再落下,季青眼神发直,鲜红色的数字开始疯涨,她用力闭上眼睛,爬过去拿起哑铃,在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中她咬牙默念:
加油季青,一定要变强,一定要变强!
哑铃重得要命,季青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喘气声,在艰难咽下一口带血的唾液之后,外面的尖叫声再也没有响起,万物重归寂静,只有海风携着风铃飞舞,翻涌的浪花依旧锲而不舍地拍打着礁石。
地上传来两声闷响,季青再也撑不住,她伏在地上,哑铃滚落到一边,无论什么声音她都承受不住了,季青捂住耳朵企图埋进坚硬的水泥地板里蜷缩起来。
这又何尝不算是末日?
凌晨三点,审判人数达标,藏在这座城市中的幸存者都齐齐松了一口气。
这一夜,人的求生本能愈燃愈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