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细碎的阳光穿透微风荡起的薄纱,落在凌乱的大床上。
柔软的鹅绒被微微鼓起,女孩曼妙的身姿被遮挡得严严实实,修长白嫩的手臂压在被子上,单薄的肩膀被细碎的阳光轻吻。
女孩正闭着眼,呼吸清浅。
直到一缕阳光忽地跳到她眼皮上,烫得她长长的睫毛忍不住轻颤,似乎下一秒就要睁开眼。
可女孩的眼睫跳了半响,却迟迟不愿睁开。
直到那缕阳光跳跃到枕头上,女孩单薄的眼皮轻轻动了动,这才缓缓掀开。
入目是满室金色的午后暖阳,光线柔和地洒在床榻上,连空气中飘浮的微尘都清晰可见,更衬得整间卧室静谧又温馨。
昨夜的画面便在这时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暖黄的光线下,男人染着烈火的深眸,低沉暗哑的质问,还有落在肌肤上密密麻麻的灼热触感……
林染月脸颊瞬间暴红,猛地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耳尖烫得能烧起来。
她,他们,昨天晚上竟然……
林染月挣扎着要坐起来,谁知才一动,骨头像是被拆过重组一般,泛起细细的酸软。她缓了半晌,觉得好了一点,这才慢慢撑着胳膊坐起来,柔软的鹅绒被瞬间滑落,露出她满是吻痕的上半身。
林染月的脸泛着滚烫,烫得她恨不得再钻进被子里,但现在显然不能再在床上赖了,她慢慢下床,披上浴袍,找了一件干净的裙子,往浴室里走。
等到了浴室脱了浴袍,她这才发现自己的下半身没比上半身好多少,尤其是大腿\根处……
想到昨天是怎么被那人印上这些痕迹的,林染月的脸颊顿时涨得通红,暗道宴淮熵怎么这么猛,虽然五年前那次也挺猛,但她一直以为是因为那个药……
等等……昨晚他们已经……那是不是说明宴淮熵的病其实已经好了?
想到这里,林染月脸颊上滚热的烫意瞬间就凉了下来,一股浓浓的失落感从心底泛起。
既然宴淮熵的病好了,是不是以后就不需要她治病了,不需要他们再在同一张床上,再像昨晚那样亲密无间。
她,要独守空房了?
林染月快速地冲了个澡出来,换好衣服拿上手机,走出卧室。
二楼的走廊安安静静,金色的阳光顺着楼梯扶手倾斜而下,林染月踩着绵软的步子迈下台阶到达一楼。
一楼的客厅也安安静静的,只有挂在墙壁上的钟表兢兢业业地工作着。
林染月瞥了一眼时间,已经下午2点了,可整栋别墅里除了她以外没有一个人。
宴淮熵呢?
从一睡醒就没有看到他,今天是周日,难道是临时有工作去公司了?这人一晚上没睡还有精力?
张姨呢?怎么也不在?
想起来了,平时周末张姨会去后花园的菜棚里摘菜,或是浇花喂鱼……这个时间点可能是在后花园……
正想着,别墅的大门突然被人推开,一个矫健的身影快步走进来,见到客厅里怔愣着的林染月,来人脸上一喜。
“染月,你可算是睡醒了,饿了吧?”
林染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有点。”
张姨揶揄道:“都下午2点了,你早饭和午饭都没吃能不饿吗,我这就把饭给你端出来,都是中午做好的,少爷说不要叫醒你,你什么时候起来什么时候吃。”
张姨边说边往一楼的洗手间走,林染月也跟到门前,问道:“宴淮熵呢?”
张姨正仔细地洗着手。
“上午十点多就和程叔出去了。”
宴淮熵这么早就醒了吗?
林染月打开手机,这才看见十点多的时候,宴淮熵给她发过一条微信。
【YHS:有事出门,晚点归。】
正思索着要回什么,这时,掌心的手机突然嗡嗡嗡地震动起来。
林染月以为是宴淮熵,低头一看,是秦管家。
林染月眉心微蹙,这才想起昨天秦管家给她打电话让她回老宅,但她并没有回去。
这是又来催了?
林染月接起电话,秦管家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染月小姐,您今天能回来吗?老太太昨天等了您很久没等到,很生气。”
林染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无意于为难秦管家,说道:“知道了。”
*
“滴滴滴……”
木桌上,黑色的计时器快速地响起,只三声,就被一只戴着白色手套的手按断。
靠坐在躺椅上的男人缓缓睁开眼,黑色的眼眸如一潭冰冷的黑水,但顷刻间便落入金色的碎光。
金色的碎光将那些黑水覆盖,让这人似乎有了一点点温暖的光亮,但戴白色手套的男人却知道,这些只是错觉,用不了一会儿,那些缠绕着男人沉重冰冷的黑色暗涌会再次重蹈覆辙,将他所有的光亮全部吞噬掉。
他微微叹口气,一边将置在男人头顶上的仪器推向一边,一边问躺椅上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