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小漫也松开林染月,坐到她对面,然后抬头仔细看向林染月,见她看起来并不憔悴,反而容光焕发,竟然比她去欧洲前还漂亮了几分,心里松了一口气,但又怕是好友在伪装,那一口气下去又提了上来。
“我可不是瞎说,当时宴时铭求我撮合你俩的时候跟我发过誓,说假如有一天他辜负了你,随我打杀任我处置。我已经找好人了,先把他揍一顿,再把梁念安揍一顿!”
“算了吧。”
林染月新倒了杯茶水,将茶杯推到她面前。
温小漫瞪大眼,一脸不可置信:“林染月!不是吧,你什么时候变包子了?”
“宴时铭可是背叛你跟梁念安在一起!这是奇耻大辱!”
林染月淡笑了下,红唇轻抿过清亮的骨瓷杯沿,淡然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人家渣男贱女天生一对,有我什么事儿啊?”
“那也不能就这么算了呀,你都不知道……”
温小漫咬了咬唇,还是没有将“你都不知道现在圈子里那些踩低捧高的人都是怎么看笑话的”这句说话说出来。
那些话她看了都气愤得不行,林染月要是看到了该有多难过?
“反正,不能这么算了,背叛者必须死!”
林染月轻哼了下,红唇扬起:“事儿肯定不会这么算了,但是人就算了吧。”
温小漫气道:“人当然要算了,渣男有什么可留恋的,花言巧语,喜欢你的时候装得那么深情,连我这个旁观者都被骗了还以为他是真的讨厌梁念安。现在想想,如果真有那么讨厌,怎么头一天爱你爱得死去活来,第二天就能跟别的女人在一起。”
林染月:“大概是有一种爱叫爱而不自知。”
温小漫:“对!哎不是,你怎么还替他说起话了,什么爱而不自知,我看就是三心二意,朝三暮四,得到了白月光立马就变成了饭渣渣。”
林染月无奈,温小漫这个旁观者竟然比她这个当事人还气,林染月忙道:“嗯,你说得对,快喝口茶,别气了。”
温小漫一来就一顿输出,也算是终于把这段时间的郁结吐出来了,听话得喝了口茶,放下茶杯又看向林染月:“不过,你倒是真淡定。”
林染月:“我不是淡定,我是根本也不喜欢宴时铭,他想去找其他人就去找吧,我不在意,要说在意,我唯一在意的是变成了他们两口子感情路上的绊脚石,他俩要谈恋爱就去谈去,把我搅和进来被人说三道四算怎么回事。”
温小漫一愣:“你,你不喜欢宴时铭?”
林染月摇摇头:“不是感情中的那种喜欢,当时宴时铭求了我好久,周芬也时不时的来说服我,我后来心软就答应和他试一试……不过现在连朋友之间的那种喜欢也没有了。”
温小漫:“唉,可惜了,我那时觉得你和宴时铭在一起很好,除了宴时铭感天动地地追了你好久,还有一点就是周阿姨一直对你好,将来你要是真嫁过去,没有婆媳矛盾。”
“小漫,有件事……”
林染月看向温小漫,犹豫再三,还是将雨夜那晚偷听到的周芬宴时铭母子俩的对话告诉了温小漫。
啪——
温小漫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瞬间又冒起来,她气愤地一掌拍桌,双眼都气红了。
“欺人太甚!原来他们只是想利用你!亏我还真以为周阿姨,呸!亏我还真以为周芬是真的对你好。染月,走,去宴家收拾东西,我们离开这个吃人的地方,以后你就住我家!”
温小漫说风就是雨,立刻就要拉着林染月走。
林染月忙止住她,哭笑不得地安抚道:“我已经离开宴家了,我现在有地方住。”
温小漫:“你能住哪里?还不是得在外面租房子?我家有现成的房子,虽然可能比不上禧园环境那么好,但以后有我温小漫住的地方就有你林染月住的地方。”
“林染月,你跟我说实话,你现在有钱了是不是因为宴家补偿你给你一大笔钱,让你息事宁人?不行,今天这顿饭我来请,宴时铭那几个子儿咱不能要,咱们现在就把钱退回去,士可杀不可辱。”
林染月心中感动,她能交到温小漫这个朋友,这辈子都值了。
林染月将温小漫拉回来,轻柔地拍拍她的肩膀。
“小漫,我是真有钱了,你忘了我告诉过你,宴叔叔把属于我爸的股份还给我了,还有这些年宴氏集团每年的分红也都给我了,我现在流动资金也有不少呢,我真的不缺钱,我也不缺地方住,我在外面有房子,我……”
林染月顿了一下,她有些难以启齿,不知道要怎么跟温小漫说她和宴淮熵结婚并住在一起的事。
说出来简单,可是以温小漫深挖到底不得到答案不罢休的性格,她只要透露第一句,等待她后面的会是温小漫的“严刑拷打”。与宴淮熵过去的事是独属于她难言的隐秘,她不善于说谎,可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当年她和宴淮熵之间发生的事。
“对,瞧我这记性,你跟我说过宴叔叔把股份还给你了,还把你父母留的遗产给你了。”
温小漫一拍脑袋,恰好打断了林染月难以启齿的坦白,她理所当然的以为林染月口中住的地方是她父母留下来的房产。
见温小漫转移了话题,林染月顿时松了一口气,将菜单递给温小漫:“所以你今天想吃什么点什么,我请客!”
温小漫开心道:“那我就不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