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时卿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么一副诡异的画面——
他大哥靠在窗边,脸色算不上好看,而祁英哲坐在椅子上,嘴角还挂着若有若无的笑,看上去很欠揍。
这两人怎么又背着他说了什么?
“你们说我坏话了?”姜时卿狐疑地看了他俩一眼,“阿公说就不送了,让我们路上小心。”
姜修贤淡淡地应了一声:“那走吧。”
回京都的路上,与上一次心情截然不同。这一次,是出去采风旅游,是游玩归家。
到达姜家已然夜幕降临,但别墅内灯火通明,餐桌上的饭菜保持着恒温。姜母早就等在客厅了,听见门响就迎了出来。
姜时卿和祁英哲被姜母按在沙发上排排坐,仔细检查身上的伤势。原本算不上什么的淤青,在姜母眼中都是天大的伤。祁英哲更是被列为重要观察伤患,直接安排上了轮椅出行。
“伤筋动骨一百天,明天我让阿姨炖一锅排骨汤,英哲你多喝点。”姜母拍拍他的手背,嘱咐道。
祁英哲接受了这份好意,不过还是委婉说道:“我身子比较皮实,从小皮到大,把腿弄伤常有的事,拐杖都是常客了,不用这么金贵的养着。”
“这说的哪里话,受伤了就该好好养一养。”姜母不赞同这种想法,“况且,小孩皮一点也正常,活泼。”
“时卿小时候也好动,他六岁那年非说自己是奥特曼,从沙发上往下跳,脑袋磕到茶几角上,哇哇大哭。”
祁英哲这下来了兴致,侧起耳朵听姜母讲小少爷的童年趣事。姜时卿脸上一热,急忙打断:“妈!你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姜母笑了一声,“英哲又不是外人。”
姜时卿一噎,心想这话真的没有办法反驳。他伸手去够果盘里的橘子,手指还没碰到,祁英哲已经先一步替他拿了一个,剥好皮递过来。
姜时卿盯着那只光溜溜的橘子看了两秒,接过来的时候小声说了一句“我自己会剥”,但还是掰了一瓣放进嘴里。
姜母看着这一幕,那种古怪的感觉又出现了,转头对一旁的姜修贤眼色询问。姜修贤装作没看见,轻咳一声示意两人注意。
姜时卿嚼着橘子瓣,感觉到身边人的目光又落在他脸上,头也不抬:“看什么看?”
“看你吃橘子。”祁英哲的声音带着点懒洋洋的笑意,“像仓鼠。”
姜时卿抬起脚想踢他,这家伙和仓鼠过不去了是吗?
但想到他腿上有伤,又硬生生收住了,改成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祁英哲被他瞪了反而往他那边倾了倾身,压低声音:“你说咱妈是不是看出什么了?”
姜时卿顾不上纠正他话里的称呼,猛地收回看祁英哲的视线,认真掰橘子、吃橘子。
“时卿,”姜修贤打断状似眼中只有橘子的某人动作,“和我去一趟书房。”
冷不丁被点名,姜时卿疑惑地把最后一瓣橘子塞进嘴里。书房和大哥单独说话这种事情,一般只出现在他闯祸后。
他理不直气也壮地跟在姜修贤后面,以为要问他和祁英哲受伤的事情。
他甚至已经在脑子里打好了草稿,如果怪他不注意安全,他就甩锅给大哥,在他最没有安全感的时候竟然不在寨子里。
可姜修贤进了书房,却没有立刻开口。他先是在书桌后坐下,随手翻了翻桌上摊开的文件,像是在等什么。
姜时卿站在那儿,心里莫名发虚,这个架势好像是在兴师问罪。
“时卿。”姜修贤知道是等不到自己这个弟弟先开口了,主动扔出一个炸弹,“你和祁英哲,在一起了?”
姜时卿大脑空白几秒,大概是他脸上的错愕太过明显,把抛出问题的人也看的一愣。
姜修贤微微靠进椅背里,抬手揉了揉眉心。这是什么情况?怎么时卿比他还要惊讶?
祁英哲这小子,在他面前表现的那么胸有成竹,结果喜欢的对象都不知道这件事情?
“……大哥。”姜时卿干巴巴地叫了一声,有种被抓包的尴尬,“我们还没在一起。”
还没在一起?
姜修贤眼神一凝,随后冷笑一声。
真行啊,祁英哲。还没正式在一起,大饼都给他画上了,还美名其曰让他给爸妈做思想工作。
“所以,他在单方面追求你?”
姜时卿仔细想了想,单方面追求吗?总感觉没有在追啊,莫名其妙就暧昧起来了。
思绪转来转去,最后总结成一句话:“反正还没在一起。”
姜修贤叹了口气,怎么会看不出从小看到大的弟弟的真实心思,如果真的不愿意,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澄清否认。
一种“自家的猪拱了自家养的水灵白菜”的复杂感涌上心头。
“时卿,”姜修贤还是觉得要提点一番,“感情这种事情我不拦着你,但你得想清楚,如果决定要在一起,那就认认真真的,别吊着人家。”
“大哥!”姜时卿立刻反驳,气的瞪圆了眼睛,“我什么时候吊着他了?你太过分了吧!”
“他是你亲弟弟就这么向着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