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英哲虽然一副苍白无力的模样,但精神状态看上去还不错,姜时卿紧绷的心终于缓缓放松。
“腿疼吗?还有其他地方伤到没有?”寨民们也围上来,“先把这块石头搬走。”
一群人又合力搬开那块压在祁英哲腿上的石头,紧接着就去找材料制作担架。
姜时卿跪坐在祁英哲面前,一手扶着他肩膀,一手去擦他脸上的泥浆,越擦越花。
“好了好了,别擦了。”祁英哲被他擦得偏了偏头,闷笑了一声,“再擦脸要破皮了。”
“闭嘴。”姜时卿凶他。
“小少爷,”祁英哲把脑袋放在姜时卿的肩膀上,声音黏黏糊糊地贴着他耳朵,“你都好几天没理我了,怎么来找我了。”
“你怕我死在这儿?”
“烦不烦,闭嘴。”
祁英哲笑了一声,语调有气无力的:“那还算有点值。”
姜时卿狠狠闭住眼睛,不让雨水灌进他的双眸。他想起这几天的别扭和冷暴力,想起阿公那句“有话摊开讲”。
如果,今天真的出了什么意外,是不是会成为一辈子的遗憾?
姜时卿睁眼,推开祁英哲的脑袋,抬手又擦了擦他的额头,露出一片干净的肌肤。祁英哲被他这动作弄得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姜时卿便凑过去,嘴唇贴上了他的额头。
“等你好了,”姜时卿拉开距离,对上那双骤然亮起来的眼睛,“再说之前的问题。”
祁英哲怔了一瞬,随即弯起嘴角:“说什么?”
姜时卿绷起脸:“不知道。”
有着丰富经验的寨民们很快就用树枝和麻绳制作好了简易担架,几个壮年汉子小心翼翼地抬起祁英哲,姜时卿跟在担架旁边,一手扶着担架边缘。
回到寨子里,雨势终于渐渐小了。阿公点起了好几盆炭火,暖融融的光映着外面湿漉漉的地面。寨里的医生赶来看了看祁英哲的腿,说是没伤到骨头,就是压得狠了,肿得厉害,得歇几天。
小九被他奶奶拎回去换衣服了,临走还扒着门框喊:“祁大哥你好好养着!明天我给你带我奶炒的绝味菌子!”
祁英哲躺在担架上,笑着举起胳膊摆摆手。
原本把祁英哲抬回来的几人,是要把伤患直接安置到床上,但姜时卿制止了。一身脏兮兮的放在床上,处理起来比较麻烦,毕竟是暂住在阿公家里。
姜时卿找了一条毛巾打湿,仔仔细细地把祁英哲脸上残余的泥浆一点一点擦干净。祁英哲闭着眼,由着人摆弄。
“小少爷。”他嗓子还是哑的。
姜时卿不搭理他,也不知道在赌气什么。
“小少爷。”又是一声,似乎得不到回应誓不罢休。
姜时卿瞪了他一眼:“你当时乱跑什么,小九都知道爬树。”
“那棵树撑不住两个人的。”祁英哲说的轻描淡写,“我把他往树方向推了一把,自己往两侧跑了。结果没跑过,被冲到了坡下。”
“不过还算运气好,灌木比较密,抵挡了一部分。”
姜时卿又瞪了他一眼:“运气好?”
祁英哲wink了一下:“嗯,运气好,所以你找到我了。”
姜时卿没好气拍了他一巴掌,腿都快断了,还在这不正经。
“这次是意外,不会有下次了。”祁英哲伸手握住姜时卿的手,“小少爷,我今天差点以为自己见不到你了。”
他神情认真起来,声音低下去:“被石头压住的时候,我第一个念头是完了,还没跟你把话说明白。”
“所以小少爷,你单方面冷战的这本账,是不是可以结束了?”
姜时卿:“不能。”
“那——”祁英哲指尖在他掌心里轻轻挠了一下,“分期?”
姜时卿忍了三秒,没忍住,终于被祁英哲那副死皮赖脸的模样气笑了,抬手往他胳膊拧了一下:“祁英哲,你脑子也被砸坏了?”
祁英哲被他拧得“嘶”了一声:“坏了也值。你亲我的时候,我脑子就坏了一次了。”
姜时卿恼羞成怒地要抽回被抓住的手,却被祁英哲攥得更紧。他挣扎了两下,没挣开,反而变成了十指相扣,连个缝隙都没留出。
“所以,”祁英哲另一只手艰难撑起自己,坐直了身子,“小少爷。”
“我可以正式追求你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