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时卿:“……”
韦一敏效应吗?
阿公招呼几人进屋子里喝口茶,压压惊。话音一落,小九就蹿到屋子里,争做第一人。
姜时卿坐在院中的石桌子旁低头看腿,反思自己为什么不穿长裤去采蘑菇,想来想去还是怪那条蛇,平白无故缠住了他。
“小姜哥哥。”小九很快就从屋子里出来,一脸殷勤地端了一碗茶,“给你压压惊。”
姜时卿抬眼看了看,是熟悉的碗,熟悉的红褐色和熟悉的味道,他对上小九没心没肺的笑容,接过这碗茶。
小九眼睛一亮,立刻顺着杆子往上爬:“小姜哥哥,那你是不是原谅我了?以后上山采蘑菇你都叫上我呗,我保证保护你。这次是个意外,以后肯定不会出现了。”
“不要。”姜时卿直截了当的拒绝,“以后也不去了。”
要去也不和你去。
“别呀——”小九哀嚎一声,“除了蘑菇,还有野果子呢,酸甜可口,比城里的草莓都好吃。”
姜时卿没接话,只要看见小九,脑海里就能出现蛇缠住他的画面,紧接着脑补出小腿肚上那令人不适的触感,挥之不去。
午饭是阿公做的竹筒饭,饭里面放了腊肉丁和采摘回来的菌子。掀开竹筒盖的瞬间,蒸汽混合着香味一起扑了满脸。
姜时卿早就饿了,又被蛇吓掉了半条魂,这会儿慢慢缓过劲来,胃口出奇地好,连着吃了两碗饭。
小九早在他旁边添了好几碗,一边吃一边感慨:“阿公你这厨艺绝了,我奶做的饭要是有这一半好吃,我也不用给自己开小灶天天往山上跑。”
阿公乐呵呵地:“你奶听见了该拿笤帚打你了。”
小九嘿嘿一笑,连忙“嘘嘘嘘”,示意自己不再说话。
然而消停了没一分钟,小九又找祁英哲搭话:“祁大哥,你教教我怎么迅速抓蛇七寸呗,我拿菌子跟你换。”
祁英哲老神在在:“这是童子功,打小练的玩意儿,现在练,黄花菜都凉了。”
“非要问秘诀是什么,就是流传至今的那句话——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遗憾离场的小九又开始骚扰姜时卿:“小姜哥哥,咱俩也是过命的交情了,真的不能……”
姜时卿打断道:“谁和你是过命的交情了?”
“那蛇缠到你腿上,我急得丢了半条命,这怎么不算过命呢?”
姜时卿无语凝噎,长江后浪推前浪,这人比祁英哲还能胡搅蛮缠。
阿公在旁边看着两人拌嘴,笑得都看不到眼睛。
阿公:“说起来,小祁,你不是还要拍苗绣和黄平泥哨吗?小九他奶奶都会,也是老手艺人了。”
阿公这句话一出,小九立刻把碗一搁,小鸡啄米般点头:“对对对!我奶那手苗绣,绣的是出神入化。她做的黄平泥哨,吹出来跟小鸟叫声一个样。我小时候经常揣一个在兜里,走到哪儿都要显摆。”
他说着还伸手在裤兜里摸了半天,居然真摸出个泥哨来,小鸟通体涂了黑色釉彩,以黄绿色做纹饰,往嘴边一凑,一口气吹出来,果真又清又脆,音似鸟叫。
姜时卿被他这一声哨音弄得怔了怔,这声音,倒真是和他那天吹的声音不一样。
祁英哲原本正在清扫桌子上的饭菜,闻言询问道:“小九,你奶奶肯让拍吗?”
“肯定肯!”小九一拍胸脯,“我奶最疼我,我说一声的事儿!”
“而且拍摄发布,也能宣传一波,让更多人看见这边的特色。”
祁英哲和姜时卿对视一眼,见小少爷点了点头,便应下了小九的邀约。
小九见板上钉钉,转头又去扒拉姜时卿的胳膊:“小姜哥哥你也去呗!你想捏什么样儿的都行,捏完了我奶帮你烧。你长这么好看,捏个小人儿,肯定也好看。”
姜时卿无语:“……我捏小人儿干什么?”
“辟邪啊!”小九理直气壮,“往兜里一放,蛇虫鼠蚁都不敢近身。你想想,以后你再上山,揣个泥哨,吹一声,什么蛇都得绕道走。”
说完,又推销一句:“比祁大哥的武功秘诀还要好用。”
祁英哲漫不经心地勾了勾嘴角:“你奶那泥哨啥时候还带驱蛇功效了?现在泥哨还有这功能,现场开的光啊?”
小九:“……我现编的,不行吗?”
姜时卿闭了闭眼,这俩人凑一块,真是低山臭水遇知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