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排在铁板上吱吱作响,肉香味钻入鼻中,姜时卿摸摸肚子,果然胃开始抗议了。
祁温柔将牛排端到餐厅的桌子上,对祁家人挨个打了声招呼,然后淡淡地转身再次回到厨房。
“来来来,亲家你们先坐,等温柔把饭都做好端上来就可以开饭了。”张母热情张罗,搀着祁母直接往座位上按。
祁美丽没有入座,跑到厨房去找祁温柔:“大姐,你们家不是说有那个什么保姆吗,怎么没见?”
她眼中映着在厨房不断劳碌的姐姐,眼眶发酸。
“嗯,张蔺超他爸给保姆放假了一天。”祁温柔语气平静,有条不紊干着手中的活。
“他们家什么意思?明明知道今天咱家会来人,还让你一个人在这忙活,弄点稀奇古怪的东西。”祁美丽压着火气,语气里全是不满。
祁温柔却像在说“今天天气还不错”一样,语气平淡如常:“他爸的意思是,咱家来人,我做饭才显得有诚意。”
两人谈话间厨房外传来了喧哗声,祁美丽探身查看,正是两人谈话里的人物。饭桌上的人同样听见声响,张母连忙起身过去嘘寒问暖,张蔺超也是一副孝子模样。
姜时卿懒洋洋托腮瞧着这一出戏,真是好权威的家主地位哦。
“小少爷,你们家平时也是这样吗?”祁英哲对着姜时卿咬耳朵。热气侵蚀着姜时卿的空间,他不适的往旁边撤开。
“说话就说话,别离我这么近。”姜时卿嫌弃地瞥某人一眼,“我们家可不封建,演不了这出大戏。”
“亲家,可算见着了!今天咱哥俩好好喝一杯!”张父握住祁父的手,语气热切。
祁父憨憨一笑,忙不迭地应道:“好,好!今天咱就喝个痛快!”
一盘盘菜被祁美丽和祁温柔端出来,意大利面、牛排、奶油蘑菇汤等等一系列西餐厅的常规菜系。桌子上还摆着两瓶白酒,倒酒器在一旁准备着。
众人落座,张父打开白酒,浓郁的酒气混着牛排香气,把空气搅成怪异的味道。
“来来来,满上满上!”张父举着酒瓶,先给祁父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上,“亲家,今天这顿饭可是特意准备的西餐。”
祁父端着酒杯,看着面前盘子里的牛排和手边的白酒,有些茫然地笑了笑:“好,好,高级,高级。”
张蔺超坐在张父身边,往椅背上一靠,手指弯曲敲了敲桌面,对着正在摆放刀叉的祁温柔抬抬下巴:“牛排怎么吃你倒是教教老丈人他们,别让你们家的人看着不知道怎么下嘴。”
这话说得客气,语气里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居高临下。
祁温柔手上动作顿了一下,还没开口,祁美丽已经忍不住了:“不用教,西餐怎么了,不会用刀叉就拿筷子,有什么大不了的。”
“美丽。”祁温柔轻声打断她,用极其自然的语气对祁父祁母演示,“爸、妈,左手拿叉压住牛排,右手拿刀慢慢切就行。”
祁母心疼地看了女儿一眼,点点头,拿起刀叉试了试,动作有些生疏,但还算稳当。
张母坐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幕,忽然开口道:“哎呀,亲家母,你们家温柔真是能干,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把我们家里里外外都打理得井井有条。我经常跟蔺超说,娶了温柔是我们老张家修来的福气。”
这话看似是夸奖,可配上她脸上那副“祁温柔高攀了”的表情,一下子就变味了。
祁母勉强维持着体面的笑容:“温柔打小就懂事,我们做父母的也没操什么心。”
“没错,温柔就是懂事。”张母夹了一块牛排放进嘴里,嚼了两下转头对张父说,“老张,温柔这手艺是越来越好了,比上次做的强多了。”
张父正跟祁父碰杯,语气随意地“嗯”了一声。
姜时卿坐在桌边,刀叉在手中转了个漂亮的弧,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薄薄的肉汁渗出来,他送进嘴里,咀嚼的动作不急不缓。
合成牛排,外面随处可见。他将刀叉三角交叉摆放到牛排上。
“小少爷,你怎么不吃了?”祁英哲坐在他旁边,压着声音问。他面前的牛排已经被风卷残云般干掉大半,管它西餐中餐,填饱肚子就行。
“不饿。”姜时卿回了一句。其实不是不饿,是这场面让他倒胃口。
桌上渐渐热闹起来,张父拉着祁父一杯接一杯地喝,祁父酒量明显一般,两杯下肚脸就红透了,说话也开始磕绊。张母和祁母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每一句都像是随意提起,每一句又都精准地落在祁温柔身上。
祁温柔坐在祁美丽旁边,安静地切着盘子里的牛排,一块又一块,切得很整齐,却几乎没有往嘴里送。